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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有人都叫我别靠近她（第4页）

林昭昭站在原地，看着苏瑾言低着头缩着肩的样子，看着她攥住本子边角的发白指尖。

心里某个地方在说：这不对。

心里另一个地方-更大声的那个地方-在说：她只是怕找不到你。

她只是怕找不到你啊。

一个身边没有朋友的人，好不容易有了一个愿意主动靠近的人，她怕找不到，所以记下来。

这有什么错？

"……你干嘛啊，"林昭昭的声音软下来了，"搞得跟做了什么坏事似的。"

她伸出手，揉了揉苏瑾言的头顶。

发丝很软。凉凉的。像某种需要被小心触碰的东西。

"你想知道我的课表直接问我就好了嘛。我发你。干嘛自己偷偷记。"

苏瑾言在她掌心底下微微颤了一下。

那个颤动很轻-轻到如果不是手掌正好覆在她头顶，根本感觉不到。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被拨了一下。

然后苏瑾言慢慢抬起头。

她看着林昭昭。

眼睛里水光还没退，但水光底下有另一种东西-不是委屈了，也不是慌张。是某种更深更热的东西，像深水底部突然涌上来的一股暗流。那个东西只存在了不到一秒。

苏瑾言眨了一下眼。

再睁开的时候，眼底干干净净，只剩下那个浅浅的、乖乖的弧度。

"……好。"她说，"下次我直接问你。"

声音恢复了平时的轻和柔。

林昭昭笑起来："走吧！去吃炸鸡，我请你！"

她转身往外走。没有回头。

所以她没有看到

苏瑾言坐在原位又停了两秒。低头看了一眼被合上的本子。然后伸出手指，慢慢地、轻轻地抚过封面。

像在抚摸一件珍贵的东西。

她站起来，把本子放进书包最里层的夹层里。

动作很仔细。

然后抿了抿嘴角，拎起书包，跟上了林昭昭的步伐。

走廊的光线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。一前一后，一个大步流星一个安安静静。

前面那个完全没有回头看。

后面那个的目光从未离开过她的背影。

一秒都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