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早餐为你准备（第2页）

秋天早上的光线是浅金色的，空气里有桂花的甜味和刚被露水洗过的湿润感。

苏瑾言站在那棵梧桐树下。

今天没有穿校服外套。

白衬衫。

纯白的。料子薄而挺括，领口解了最上面一颗扣子，露出锁骨正中央那一小截凹陷。袖子挽到小臂中间，露出一截细瘦的手腕。

头发没有全部扎起来-散了一半在肩上，另一半被随意别到耳后。长发的末梢搭在白衬衫的肩线上，黑和白的对比干净到刺眼。

晨光从侧面打过来，在她脸上勾出明暗分明的轮廓。鼻梁上有一道细细的光线，唇珠上有一点微微的反光。

她微微偏着头，正低头看手机。

没有在笑。

但那个不笑的侧脸-

林昭昭手里的手机差点掉了。

是真的差点掉了-指尖一滑，手机从掌心溜出去，她慌忙用另一只手捞住，啪地拍在自己肚子上。动静不小。

苏瑾言抬头看过来。

她看到了林昭昭站在单元门口、双手按着肚子上的手机、表情僵硬的样子。

"……怎么了？"

林昭昭的嘴比脑子快。

"你大清早打扮成这样给谁看？"

话出口她就后悔了——不是后悔说了，是后悔语气太冲。那个"给谁看"里面包含了一层她自己都没来得及分析的情绪。不是质问。更像是……

控诉。

你怎么能长这么好看。

你怎么能穿白衬衫这么好看。

你怎么能在早上七点五十分、在一棵梧桐树底下、什么都没做就好看成这样。

太犯规了。

苏瑾言看着她。

那双深色的眼睛在晨光里显得比平时浅了一点。能看到深褐色虹膜边缘一圈极细的琥珀色。

然后苏瑾言笑了。

不是平时那种浅浅的弧度。是一个真正的、嘴角上扬带出梨涡的笑。

"……给你看。"

三个字。

语气很轻。像那天雨里说"不许淋湿"一样轻。

但这次带着笑。

带着笑的苏瑾言说"给你看"

林昭昭的大脑白屏了。

彻底白屏。

像一台老旧的电脑被灌了超出处理能力的数据，屏幕闪了一下然后什么都没有了。她站在那里，手按着肚子上的手机，穿着睡衣和拖鞋，头发乱成鸟窝，对面站着一个白衬衫长发、笑着说"给你看"的人。

"你闭嘴让我缓一下。"

苏瑾言没闭嘴。她笑得更深了一点，递过手里的袋子："先吃早饭。"

林昭昭机械地接过袋子。手都是抖的。

旁边的人行道上，一个背着书包路过的男生直直地看着苏瑾言-大概是被那个笑容击中了-然后"咚"的一声，结结实实地撞上了路边的梧桐树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