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棣垂眸,嘴角扬起一点弧度,俯身接过拿在手里翻看一阵,依旧还给伯熙:“玉的果然存的久,什么东西都是这样。”
伯熙将东西重新塞回去,再依照物品拿出的顺序,一件一件盖上,一边盖一边笑道:“我以为我找不到了,倒是没想到她一直用这个。”
温棣回道:“这种私品,即使用的不趁手也不好丢吧。”
两个人笑起来。
温棣顿了顿,又问:“你很怀念这里的日子吧。”
伯熙点头。
二人收拾起身,伯熙就用毯子裹了麻将,同温棣出来。
路上温棣跟在伯熙身后小声道:“你一会儿只管打你自己的,不用给我送牌。”
伯熙回头停下脚步,笑道:“你倒是提醒我了。”
温棣接着往前走:“不跟你闹。”
伯熙紧跟上去,眼神翘到天边:“不是说:不要看一个人拒绝什么,而是要看她提了什么。你自己主动提这茬,我不得懂?”
温棣让伯熙保证玩她自己的,伯熙只糊弄过去。
二人一路笑着往自己院子这边来。
加曼在伯熙房里呆得无趣,已小睡片刻。
现下醒来,看见伯熙抱着毯子的身影从廊下经过,一路追来花厅。
伯熙把毯子扑得往牌桌上一盖,麻将便哗啦倒在那泛光的羊毛毡上。
身后两人围上来,一些仆人也凑上来看,果真是一副“美”牌。
在深红的映衬下显得更绿了,如天然翡翠一般,通透泛着荧光,牌面上的字和纹样用浅浮雕描金。
加曼道:“好看是好看,别是把人家的珍藏品搬出来了吧。我们能用么?”
伯熙道:“带都带来了,就打呗!”
又等了片刻,总算是把危夫人盼来了。
夫人问候晚辈不迭,一边嘱咐仆人,说是哪怕天塌下来了也别来吵她。
加曼戏称自己适才小睡一觉,现在精神抖擞,盼是能一朝亨通。
四人齐聚花厅,说是不必谦让,随意就坐,到底还是挑选了一阵。
最后由危夫人背靠墙坐占北,温棣和加曼各镇西东,伯熙坐南,身侧便是门。
危夫人看到桌上的牌,也没多想,只上手去一边洗一边笑道:“这副牌入手沉,声音也不及象牙牛骨的悦耳,只图模样俊,被我收在屋里当个摆设,平日难得一用。怎么想出来把这副牌拿出来呢?”
温、伯二人私底下交换眼神,只做无事发生。
加曼歉声:“我就说这是收藏品,不料竟是夫人的,那还是换成的原来那副牛骨的吧。”
危夫人朗笑:“已经拿出来亮了相,就没有再放回去吃灰的道理,只管打!”
四人七手八脚的洗起牌来。
危、安二人一副行家的派头,真等牌落到手上,生疏就暴露出来了,颠三倒四洗不利索。
最后全靠危夫人一双灵活的手,把这副翡翠搓出润泽的声响,一和、一翻、一切,牌阵就出来了,剩余三人不觉看愣,缓过来才开始伸手来摸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