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第一次拍这种戏的时候也紧张,”昭愿说,“后来我想了个办法。”
“什么办法?”
“把对方当成一只猫。”昭愿笑起来,眼睛弯弯的,“你就想,有一只猫要坐到你腿上,它很软,很轻,不会咬人。你不需要做什么,让它待着就行。”
温御梨被这个说法逗得有点想笑:“猫?”
“对,猫。”昭愿往前走了一步,这次很慢,像在等温御梨适应,“我是一只猫,现在要坐到你旁边了。”
她没坐腿上,而是在温御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,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。
“你看,没事吧?”昭愿摊了摊手。
温御梨紧绷的肩膀确实松了一点。她看着昭愿,心里莫名有点感激。
对方没有用那种探究的眼神看她。只是给了一个很轻很软的台阶,让她自己走下来。
“谢谢你。”温御梨说。
“不客气,”昭愿站起来,拍了拍裙子,“那我们再试一次?这次我不坐你腿上,坐你旁边就行。导演那边我来说,反正剧本也没写死一定要坐腿上。”
温御梨点了点头。
第二次开拍很顺利。
昭愿挨着她坐下的时候,温御梨只是微微僵了一下,很快就接了戏,端起酒杯跟她对饮。
“我可爱的小妻子,对我是有什么不满吗?”
一道凉飕飕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温御梨回头,殊溪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,站在青楼布景的入口处,身上还穿着将军的戏服,黑着脸,眼神不善地盯着她。
“在新婚第三天就要来逛青楼?”殊溪走过来,语气不冷不热的,伸手拉住温御梨的手腕,力道不重,但姿态很明确。
温御梨:“……”
君南卿在京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。
青楼里的人看到殊溪的脸,立刻做鸟兽散,跑得比兔子还快。
好友见状,嘴角抽了抽:“这就是你说的马上要和离?你们不是挺恩爱的吗,还有空来青楼抓你。”说完脚底抹油般跑了。
偌大的青楼布景里,只剩下殊溪、温御梨,还有昭愿。
昭愿看起来早就知道温御梨是女儿身,对殊溪的出现一点都不惊讶,反而靠在栏杆上,饶有兴致地看着两人。
殊溪没看她,只是盯着温御梨,等着一个解释。
温御梨从她的视角看过去,正好能看见殊溪的侧脸。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,殊溪刚才看昭愿的那一眼,带着点……厌恶?
不对。
温御梨在心里过了遍剧本。君南卿是第一次见玉盈,怎么会有什么情绪?应该是没反应才对。
殊溪听着友人的话,似笑非笑地看向温御梨:“你在外真是这样说的?”
温御梨:“……”
“可以。”殊溪吐出两个字,语气听不出是生气还是好笑。
偏偏昭愿还看热闹不嫌事大,眉眼弯弯,眼底藏着促狭的笑:“客人可是说好要来赎玉盈的,客人可不要忘了玉盈。”
剧本里,白今是看玉盈有智谋,流落在青楼太浪费人才了,才说要把她赎回来。
但这句话从昭愿嘴里说出来,味道就变了,好像她们已经定情,准备私奔了一样。
温御梨余光瞥见殊溪的脸色,肉眼可见地又黑了一层。
“回家。”殊溪拉住她的手,转身就走。
身后昭愿还在喊:“客人别忘了我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