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书笙把座椅靠背调到靠后,然后舒服的伸了个懒腰道:“不怕,我老子还没傻到那个地步。”
又是一个红灯,余光撇向一脸淡然的杨书笙,窗外的阳光斑斑洒洒的落到那张年轻的脸上,干净清澈的让人忽地心中一跳。
“要去酒店吗?”余清挂挡,眼睛回到前方。
“嗯?”杨书笙双眼微睁,扫到女人耳后的一片绯红,随即继续闭眼道:
“好。”
雅慕尼亚酒店顶层,两人的吻从玄关开始,衣服、鞋子散落自走廊到床边,余清的手附上白T下的滚烫皮肤,激起一层浪花。
眼镜被轻柔的拿下来,余清模糊的视线里闯入那双明亮的眸子,那眼睛的主人只是轻轻点火便让她失了智、慌了神,坠入情欲的海洋。
她不懂她,一直都不懂。
不懂她为何无欲无求,不懂她为何与世无争却又在关键时候下这样一手棋,就像现在,她明明能感知到自己紧绷的身体里藏着的慌乱,却只是顺着腰线轻轻摩挲,引得一声颤吟。
她在她的攻势里丢盔弃甲无处可逃,却又忍不住诱惑她占有她。
杨书笙抚上怀中人的脸,看着她褪去眼中的氤氲,呼吸渐缓。
“没事儿,没事儿的。”她很认真的看着对面人的眼睛,语气里带着一丝调皮。
“你爸他,其实很关心你。”
“我知道,余总监,你不要担心。”被欢愉晕染的嗓音沙哑却温柔。
余清眼波流转,看着眼前人,心口一阵发堵。可是,你明明很孤独啊,守着这么大一个家,每天孤孤单单的,一个人吃饭、一个人睡觉、成夜成夜的去上网,和素未谋面的陌生人聊天、打游戏,填补空白的人生。
虽然有爷爷,有父亲,可是,他们都有自己的家,你呢?你的家在哪呢杨书笙?
她见过杨书笙在深夜的网吧里激情开麦,肆意狂笑,眼底却是藏不住的空。
她也知道凌晨归家的杨书笙,会红着双眼一脸寂寥的倒在沙发上,倦怠的睡去,醒来时在空无一人的房间里发愣,再去街边的脏摊随便吃点东西果腹。
她有钱,是个富二代。
可她的精神世界贫瘠到一无所有。
如果可以的话,
如果可以的话。
她脱口欲出的话被一个吻堵住。
窗外运河市的车水马龙尽收眼底,玻璃窗映出两道交叠的影子,杨书笙指尖划过余清后背细腻的皮肤,眼里闪过一丝寂寥。
余清,谢谢你。
但是,不可以。
半个月以后,DNA结果出来,杨书笙看着报告上的支持字样,在余清惊讶的目光中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微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