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中午放学下了雨。
不是小雨,是特别特别大的雨。
这雨下的突然,绝大多数人都没带伞。
陈睐作为一个J人,每天带的东西特别齐全,当大家从宿舍出来,看着淅淅沥沥的雨发愁时,陈睐思考了一下,果断从她的猛犸象冲锋衣里面的外套掏出一把雨伞,莫诺惊呆了。
陈睐挂寝宿舍一共四个人,四个人用了陈睐的一把伞。
当大家你挤我我挤你往教学楼去的时候,陈睐用余光看到了她心爱的人——常语正和她校车上的同学打一把伞进了教学楼,陈睐不知怎么的,心中竟萌生了一丝丝醋意。
“这雨来的太突然,想必常语也没来得及带伞吧。。。”陈睐小声的嘀咕着。
常语并没有看到陈睐他们几个,可能是人太多了,宿舍的人一股脑全往教学楼冲过去。
四个人挤在伞下挤挤攘攘,室友莫诺还在笑说陈睐这把伞简直是救命稻草,陈睐却有点心不在焉,脚步不自觉放得更慢了些。
伞沿的雨珠顺着布料往下淌,时不时滴进陈睐的衣领,凉丝丝的,她却没心思挪开躲一躲,眼睛还忍不住往教学楼入口的方向瞟,直到那道熟悉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后,才悻悻地收回了目光。
“想什么呢?你肩膀都露出去淋湿了!”
旁边的室友扯了扯她的胳膊,往她这边又挤了挤,把伞更大一片面积斜过来罩住她。
陈睐收拢心神,赶紧应了声“没事”,跟着大家往教学楼走,脚下踩过积满水的地砖,溅起的小水花打湿了裤脚,心里那点莫名的酸意却还没散,软乎乎的挠得人心尖发痒。
好不容易蹭到教学楼门口,陈睐刚收起伞抖落水珠,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清亮的招呼:“陈睐?”
她猛地回头,就看见常语站在几步外的檐下,发梢沾了点细碎的雨珠,衬得脸颊愈发白净。
刚才一起挤伞的同学已经先进了楼,只剩她一个人抱着书包站着,鞋尖沾了浅浅的湿痕。
陈睐的心一下子漏跳半拍,捏着伞柄的手指都不自觉紧了紧,半天才能挤出声音:“你、你没进去吗?”
常语笑了笑,晃了晃手里空着的手:“刚才借同学送我到门口,她还要去另一栋楼上课,我在这儿等雨小点儿再走,反正还有十几分钟才上课呢。”
她说着往陈睐这边扫了一眼,看见她攥着的伞,眼睛弯了弯,“睐睐,你居然带伞了呀,真厉害。”
陈睐看着她弯起来的眼睛,心里那点酸意一下子就化了,反倒涌上来点莫名的勇气,她下意识把伞往前递了递,声音还有点发飘:“一起走吧?”
说完她就有点后悔,怕太唐突,指尖都捏得发僵,直到看见常语眼睛亮了亮,乖乖走过来应了声“好呀”,软乎乎的肩膀蹭到她胳膊的时候,那点慌乱才慢慢变成甜丝丝的胀,连裤脚的湿冷都感觉不到了。
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,不知不觉就到了四楼的教室,这次上台阶,陈睐一点也不累,因为有心爱的人陪着自己。
刚进教室,陈睐就准备去后面放伞。
突然,从后门冲进来一个湿漉漉像是打湿了的小狗的人,陈睐定睛一看——是江逾白。
江逾白一进屋就疯狂甩头发,甩了陈睐和前来感谢陈睐的莫诺一身水,没了发型的江逾白还是那么帅,高高的鼻梁,锋利的眉眼……
“喂,江逾白,你有病啊。渐我一身水,烦死了!!!”莫诺冲江逾白喊道。
“对不起诺诺,我没看到你过来……”
江逾白话还没说完,就被陈睐打断,“怎么个事,我在或者是别人在就能甩水了吗?”
陈睐思考了一会,“哦~~~~~,你们两个有情况!!!”陈睐脸上的表情变得微妙。
“坦白从宽,抗拒从严。说!!!瞒着我什么了?”陈来的语气很是激动。
两个人几乎是异口同声的说:“我和他(她)能有什么情况!!!”
陈睐的表情变得更加的微妙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