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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泠（第4页）

顾清辞没有说话，在被子里找到她的手，轻轻握住。

“别闹，乖乖睡觉”顾清辞说。

楚娆没有抽回手。

她闭上眼睛，感受着顾清辞掌心的温度。顾清辞的手比她大一点，手指很长，握着她的手的时候，有一种被包裹的感觉。不是那种强势的、让人窒息的包裹，是那种温柔的、让人安心的包裹。

楚娆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。

但她记得，睡着之前最后一个念头是，顾清辞的手，很好用。

早上醒来的时候，顾清辞已经不在床上了。

她伸手摸了摸旁边的位置，床单是凉的。

洗漱完下楼，听到厨房里有声音。不止顾清辞一个人的声音，还有一个声音，低沉，语速很快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。

楚娆走进厨房，看到一个女人站在灶台边。四十岁出头，短发，无框眼镜，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，她手里拿着一份文件，正在跟顾清辞说什么。是陆泠，顾清辞的经纪人她之前参加活动见过几次。

听到脚步声，陆泠转过头，看了楚娆一眼。一种快速的、专业的、把人看透的目光

“楚娆”声音不大但很有分量，“我是陆泠。顾清辞的经纪人。”

楚娆愣了一下，她当然知道陆泠，准确说是圈里人都知道。金牌经纪人，带出过三个影后，手段凌厉，眼光毒辣，没想到今天会在顾清辞的厨房里见到她。

“你好”楚娆有点紧张。

陆泠点了点头，没有多余的寒暄，直接把手里的文件递过来：“这是你这周的行程。你看看。”

楚娆接过来翻开，表演课、声乐课、形体课，排得满满当当。和之前顾清辞给她看的那份差不多，但更详细，每节课的时间、地点，老师都写得清清楚楚。

“苏染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”陆泠说，“从今天开始，你的工作由我直接对接。

下周会有新的经纪人到岗，在那之前，你的事情找我。”

楚娆点了点头：“好。”

陆泠看了她一眼，然后转头看顾清辞：“你确定？”

顾清辞正在煎蛋，头也没抬：“确定。”

陆泠没有再问。她合上文件夹，对楚娆说：“那行，周三下午两点，表演课，地址在文件里别迟到。”

说完她转身就走，高跟鞋踩在地板上，节奏明快，像她的性格一样。

楚娆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，然后转头看顾清辞：“她一直都这样吗？”

“哪样？”

“就是……好凶。”

顾清辞把煎好的蛋盛到盘子里：“她不凶。她只是效率高。”

“她刚才看你那一眼是什么意思？问你确定不确定。”

顾清辞端着盘子走过来，把盘子放在楚娆面前，煎蛋，是她喜欢的溏心的，边缘焦脆。

“她问我确定不确定，”顾清辞看着她，“把你交给她带。”

“那你怎么说？”

顾清辞在她对面坐下：“我说确定。”

楚娆低下头，看着盘子里的煎蛋，溏心金黄的颜色在晨光里很好看。

“顾清辞。”她叫她。

“嗯。”

“值得吗？”

顾清辞不语，拿起筷子，夹了一块小菜放到楚娆碗里。

“吃你的，这些不是你该考虑的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