快乐的时光总是走得格外匆忙。
昔日的□□,如今添了菲菲与曹燕妮,凑成热热闹闹的六人行。山间嬉闹的画面还历历在目,转眼就到了分别时刻。
明天就要重新返校,短暂的假期就此落幕,众人心里都笼上一层淡淡的不舍,只能互相挥手道别,悄悄约定好下次放假回乡,一定要再一起去热闹的集市好好逛一逛。
人群散开,各自规划回家的路线。高纪余率先开口提议,让杨海藻先和他一起送菲菲回家,之后两人再各自返程。
杨海藻闻言没有半点犹豫,轻轻点了点头。
这话刚落,一旁的胡畅立刻不乐意了,上前一步自然而然地挽住杨海藻的胳膊,语气带着几分执拗和护短:“不行不行,海藻是我一路接过来的,理应由我负责送她回家。”
她下意识就不想让高纪余和海藻单独相处。虽然知道大家都是朋友,可一想到两人要同路走远,心里就莫名有些别扭。在她心里,海藻是最要好的闺蜜,就该由自己好好护着,哪能随便交给别人。
杨海藻感受到胡畅手臂传来的温度,转头看向一脸倔强的好友,眼底漾开温柔的笑意,轻声柔声劝解:“畅畅,别闹啦。这里离你家本来就近,没必要特意绕远路再送我一趟,白白多走不少路。”
她能瞬间读懂胡畅的小心思,知道对方是舍不得自己,也是下意识想护着自己。心里暖暖的,又有些无奈。大家都是一起长大的朋友,没必要为了这点小事闹得不愉快,索性顺着胡畅的心意好好安抚。
见杨海藻都这么说了,胡畅纵然心里还有些小小的不甘心,也只能撇撇嘴,闷闷不乐地松开手,勉强点头答应下来。只是目光一直黏在杨海藻身上,眼底满是不舍。
几人就此分头行动。
张清然带着曹燕妮骑车往另一边走去,沿途晚风轻轻吹拂,气氛安静又柔和。曹燕妮看着前方少年挺拔的背影,由衷生出几分羡慕,缓缓开口:“你们几个人性格各不相同,有活泼的,有吵闹的,有安静的,可彼此之间的感情也太好了吧。”
张清然闻言嘴角扬起一抹浅淡的笑意,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骄傲:“那是自然,我们从小学就认识,一晃快十年的交情了。”
话音落下,曹燕妮心里积攒许久的问题,不受控制地脱口而出:“那你呢?你是不是喜欢杨海藻?”
话一出口,她心里瞬间涌上一阵后悔,可心底那股迫切想要知道答案的念头,早已压过了所有顾虑。
张清然显然没料到她会问得这般直白,整个人瞬间愣住,一时间手足无措,不知道该如何回应。晚风掠过耳畔,沉默蔓延了很久,他终究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,只是嗓音低沉又温柔:“海藻这一路走来,一直都很让我们心疼。”
从小到大,从来没有人当面问过他这份藏在心底的情愫。直到此刻被一语点破,他才猛然回过神来。
他忽然开始反思,自己托高纪余转交的那些笔记,是不是太过唐突,是不是太过不妥。
曹燕妮将他所有的纠结与犹豫尽收眼底,心里瞬间就有了答案。她清楚地知道,张清然心里是喜欢杨海藻的,只是这份喜欢里,更多的是小心翼翼的顾虑,是处处为海藻着想的克制。
原来如此啊。我的这份暗恋,还没来得及萌芽,就已经悄悄落幕了。我没有资格嫉妒,也没有资格埋怨,只能默默压下心底翻涌的酸涩与难过。
她压下心头的失落,勉强扯出一抹笑意,轻声说道:“海藻聪明又温柔,长相还好看,这样好的女孩子,走到哪里都会被人喜欢的。”
张清然没有再接话,只是默默骑着车往前赶路。他心里清楚,外表的美貌从来都不是海藻最在意的东西。他的心底,一边是难以掩藏的心动,一边是对未来未知的忐忑,还有对海藻眼下处境的万般顾虑。
另一边,高纪余带着菲菲和杨海藻一同上路。
一路上,高纪余嘴巴就没停过,总能想出各种有趣的笑话逗得菲菲笑声不断,眉眼弯弯。
杨海藻安静地跟在两人身后,刻意放慢了脚步,默默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