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为什么?”
顾清棠没有立刻回答。
她转过头,看着林语笙的眼睛。
那双弯弯的、永远带着笑意的眼睛,像个小太阳。
“想换个环境。”她说。
林语笙看着她,突然笑了。
“那你选我旁边的位置,也是‘换个环境’的一部分?”
顾清棠的耳根微微红了。
“……这个位置空着。”她说。
“所以你就坐了?”
“嗯。”
“好吧。”林语笙笑着伸出手,“那欢迎新同桌!以后请多多关照!”
顾清棠看着她的手,犹豫了一秒,然后握住了。
这一次,握了五秒。
她的手还是凉的。林语笙的手还是暖的。
“嗯。”顾清棠说。
她没有说“请多多关照”。她不会说这种话。
但她用行动说了——她放弃了重点班,放弃了“年级第一”的标签带来的所有特权,放弃了母亲的期待和老师的器重。
她从一班走二班,四十三步。
每一步,都是为了坐在这个人旁边。
——
那天晚上,顾清棠在日记本上写:
“3月18日。转班。二班。第三排靠窗。”
“她旁边。”
“从一班到二班,四十三步。”
“值得。”
她合上日记本,从抽屉里拿出那两颗糖——一颗褪色的苹果味,一颗崭新的橘子味。
她把两颗糖放在掌心里,看了很久。
“四岁那年,你走过来,坐在我旁边,说‘我陪你一会儿’。”
“十五岁这年,换我走过来,坐在你旁边。”
“这次,我想陪你久一点。”
她把糖放回抽屉,关掉台灯。
窗外,月光很亮。
她闭上眼睛,嘴角有一个极淡的弧度。
“晚安,林语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