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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章 二十天与一个波动（第9页）

“一千两百年。”李仪说，声音里有种奇异的颤动，“或者更久。在等一个文明发展到能离开行星，能接收到它的信号，能发出回应，然后……”

她停了一下。

“然后能看懂这份邀请。”赵卓接上。

两人沉默。屏幕上的星图在缓缓旋转，那个坐标点在闪烁，像在眨眼。

赵卓接通全舰通讯，声音通过频道传遍每个角落：

“所有船员注意。我们已收到‘观察者-7’的完整回应。”

她停顿了一下，让这个消息沉下去。

“是邀请。邀请我们前往一个指定坐标，进行进一步接触。”

“数据包包含完整的交互协议和安全准则。初步分析显示……无恶意。”

“具体内容会整理下发。现在，全舰保持一级警戒，但可以稍微……松口气。”

“我们等到了回音。而且是个好回音。”

“以上。”

她切断通讯。舰桥里重新静下来，但这次的静不一样——紧绷的弦松了一点，空气好像能流动了。

赵卓看向李仪。李仪也看向她。

两人对视了几秒。然后，很慢地，李仪的嘴角弯了起来。

一个很淡、但很真实的笑。

赵卓也笑了。笑着笑着，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。她移开视线，看向屏幕上的星图。

那个坐标还在闪。零点一光年外，八个月的航程。

一个运行了一千两百年的观察者，在等一个能看懂邀请的文明。

而他们，刚刚读懂了。

“李博士。”赵卓开口，声音有点哑。

“嗯？”

“准备一份详细分析报告。发给地球。”

“是。”

“然后……”赵卓顿了顿，“然后我们得做个决定。去，还是不去。”

李仪沉默了几秒。

“数据支持去。”她说，声音很轻，但很稳。

赵卓转头看她。

“协议完整，准则清晰，风险可控。”李仪继续说，眼睛看着星图上那个闪烁的坐标，“而且……我们走了这么远，不就是为了看前面有什么吗？”

赵卓看着她，看了很久。然后笑了。

“数据支持。”她说。

李仪也笑了。这次笑容大了点，能看见牙齿了。

两人就这么坐着，看着屏幕上的星图，看着那个等待了一千两百年的坐标。

窗外，星空依旧。但赵卓知道，这片星空不一样了。

里面有个声音，刚刚和他们说了话。

还说了：“来吧，我在这里等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