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她也想起了小队成员的脸——那些正在被时间从她记忆里偷走的脸。
队长李骁,副队赵磊,医疗兵苏婉,侦察兵周浩,技术支持王明,还有……
还有她自己。
第七特勤队,七个人。
这个数字现在显得格外刺眼。
“陈伯。”她突然问,“我们小队,也是七个人。这是巧合吗?”
老人愣住了。
他翻回档案前面,重新看小队成员名单:李骁、赵磊、苏婉、周浩、王明、秦蓁,以及……
“第七个队员的名字被涂黑了。”陈伯指着名单,“这里本来有名字,但被黑色墨水覆盖了。我试过还原,但墨水有抗解析处理,看不出来。”
秦蓁盯着那个黑块。
第七个队员。
她完全没印象。在她的记忆里,小队一直是六个人。
但如果真的是七个人……那第七个人是谁?为什么他的存在被从她的记忆里抹除了?为什么名单上也要涂黑?
“时间修剪……”她喃喃道,“有人删除了第七个队员的存在。从我的记忆里,从记录里。”
林郁握住她的手:“冷静。先解决眼前的问题。名单上第一个开花时间是明天,我们必须今晚就行动。”
秦蓁深吸一口气,点头。
她收起档案袋,看向陈伯:“这些我能带走吗?”
“带走吧。”老人叹息,“我已经保管了三年。是时候交给该处理的人了。但是小秦……”
他站起来,走到一个书架前,取下一个木盒,递给秦蓁。
“这是你三年前寄存在我这里的东西。你说,如果有一天你回来取档案,就把这个也给你。”
秦蓁接过木盒,打开。
里面是一把匕首。
但不是普通的时隙刃。这把匕首的材质很奇怪,非金非石,表面有流动的银色光纹,握柄上刻着七个极小的符号——正是七个座位的符号。
而在匕首刃身上,刻着一行字:
**“给蓁蓁——当时间成为敌人,用这个切开谎言。”**
字迹是她自己的。
但她完全不记得自己刻过这些字,更不记得把匕首寄存在这里。
“我什么时候给你的?”
“你们出发执行任务的前一天晚上。”陈伯说,“你很匆忙,说这是‘保险措施’。我当时不明白,现在……也许你预感到会出事。”
秦蓁握着匕首,感觉它在微微发热,像是在回应她的触摸。
她不知道这把匕首有什么用,但既然过去的自己认为它重要,那就一定重要。
“谢谢,陈伯。”她郑重地说,“这些信息救了我们。”
老人摇头:“是我该谢谢你们还活着。走吧,小心点。如果遇到解决不了的危险……回来,我这里还有些老关系,也许能帮上忙。”
秦蓁和林郁离开书店时,已经是傍晚。
夕阳把旧书街染成橙红色,阴影拉长。铃铛在她们身后轻轻响了一声,像是告别。
走到街口,秦蓁停下,从帆布包里取出名单。
第一个名字:刘芳,58岁,退休纺织女工。预计开花时间:4月13日上午9点至11点。地址:城北老社区,3号楼502。
“时间很紧。”林郁说,“我们需要计划。直接上门?还是暗中观察?”
秦蓁看着夕阳,想起张先生在诊所里痛苦的样子,想起那黑色海洋底部的无数沉睡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