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准备完毕,离开安全屋。
清晨五点半,城市还在半睡半醒之间。街道空旷,只有清洁工和早起的摊贩。
她们打了辆车,前往城北老社区。
路上,秦蓁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,突然说:“林郁,如果今天失败了……如果刘芳还是变成了门,你怎么办?”
林郁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我会继续。”她声音平静,“直到找到救我家的方法,或者直到我也沉入深海。”
“即使希望渺茫?”
“希望本来就是渺茫的东西。”林郁看向她,“但有时候,渺茫的东西,才是最值得抓住的。就像在深海里,那些光点可能很远,很微弱,但如果你不朝它们游,就永远到不了星空。”
秦蓁想起黑色海洋下的景象。
那些沉睡者胸口的星光。
也许林郁是对的。也许在绝望的深处,真的还有光。
出租车停在一个老旧小区门口。
两人下车,看着眼前这栋六层楼房。
3号楼502。
刘芳的家。
此刻,窗户漆黑,没有灯光。
但秦蓁的时隙视觉能看到,那扇窗户周围,已经有淡淡的黑色丝线开始缠绕。
像死神提前布置的蛛网。
开花,已经进入倒计时。
“我们走。”秦蓁说,握紧了腰间的匕首。
林郁点头,扇子已经握在手中。
晨光中,两人走进楼道。
阴影吞没了她们的身影。
而在这栋楼的楼顶,一个半透明的人影静静站立,俯视着她们的进入。
沈青崖。
他轻轻哼着那首古老的墟歌,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“第二幕,开始了。”他低声说,“让我看看,时痕与织语,能改写多少既定的剧本。”
风吹过,他的身影如烟消散。
只剩歌声的残响,在晨风中飘荡:
“七个座位,七个梦,七个时间,七个终……血墨书于白纸上,真相藏在谎言之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