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今天被人跟踪了。不是因为我是宋伯远的女儿,是因为我在查一件不该查的事。我在做一件对的事,但有人不想让我做下去。”
她又停了一下。
“知意,我快撑不住了。”
声音碎了。
眼泪掉下来了。
不是无声的流泪,是那种压抑了很久的、从胸腔里挤出来的、带着哽咽的哭声。她用手捂住嘴,不想让声音传出去。但眼泪从指缝间渗出来,滴在白大褂上,一滴,两滴,三滴。
她蹲下来,蹲在林知意的照片前,把脸埋进膝盖里。
白大褂的下摆拖在地上,沾了灰。
她不在乎了。
她哭了很久。
然后她站起来,用袖子擦了擦脸。
她走到书桌前,拿起那把旧的美工刀。
刀刃上有暗红色的痕迹。
她看着那道痕迹,看了很久。
然后她把刀放回托盘里。
没有划下去。
不是因为不想。
是因为明天还要去临江县。
她走出暗阁,书架在她身后合拢。
她站在书房里,没有开灯。
黑暗中,她拿起手机,给沈砚发了一条消息。
只有一个字:“好。”
沈砚秒回:“早点休息。”
宋也看着那三个字,把手机贴在胸口。
闭上眼睛。
窗外的风穿过栖山的树林,发出沙沙的声音。
像十四年前。
像所有的夜晚。
————第三章完——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