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的。”
徐曼接过信封,转身要走。
“小徐。”
徐曼停下来。
“车里的东西,你检查过了吗?”
徐曼愣了一下,然后反应过来——宋也问的是车后座扶手下方的暗格。
“检查过了,还有。”
宋也点头。
徐曼出去了。
宋也靠在椅背上,闭着眼睛。
她的手在口袋里,握着那个银色的小药盒。
没有拿出来。
只是握着。
窗外,天色渐渐暗了下来。
栖山市的黄昏很美,夕阳把山染成了橘红色,云彩像被火烧过一样,边缘泛着金黄色的光。湖面上的水鸟已经飞走了,只剩下几只野鸭在水面上游来游去,身后拖着一道道细细的水痕。
宋也看着那片橘红色,想起了林知意。
“橘红色是希望的颜色。”
知意,你看,今天的晚霞是橘红色的。
你看到了吗?
她站起来,走到窗前,把额头抵在玻璃上。
玻璃是凉的,凉意从额头传到全身,像一条细细的冰线。
她闭上眼睛。
一滴眼泪从眼角滑下来,流在玻璃上,留下一道浅浅的水痕。
她没有擦。
只是站在那里,让眼泪流。
流了很久。
然后她睁开眼睛,用袖子擦了擦脸,转身回到书桌前,坐下来。
拿起手机,给沈砚发了一条消息:“报告送过去了。周五。”
沈砚秒回:“收到。”
宋也看着那两个字,把手机贴在胸口。
闭上眼睛。
窗外的风穿过栖山的树林,发出沙沙的声音。
像十四年前。
像所有的夜晚。
————第四章完——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