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家满门几乎被灭的消息很快在双鼓巷传开。
刑部的官差抬着一具又一具尸体出来,在门外摆了一排。
那被几乎剥了皮的男人在刑部来之前咽了气。
官差进去他的时候,吓得腿都打哆嗦。那被吓傻的孩子被一个好心的老人家领了回去,清洗干净后才送了过来
另外,隔壁张家也没比朱家好到哪里去。
除张会福外的八口人只剩下一个大嫂和妹子还能动弹,大哥重伤昏迷,还不知道能不能撑过来,余下的五口都起了尸斑。
因为这案子太过惨烈,搞得人人自危。为了安抚百姓们,刑部这边决定采取公开审判。
那一日被龙腾五花大绑的男人经过指认就是张会福。而他的大哥经过救治,虽然双条腿没能保住,但命保住了,人也清醒了过来。受到巨大惊吓口不能言的大嫂和妹妹也在大哥醒来后,能够发声了。
审判的那一天雪下得挺大,但场地还是被百姓们里三层外三层围了个水泄不通。
两家几乎灭门,崔彻都震惊了。折子也不批了,竟是换了身衣服溜了出来。
看见他后,负责审讯的刑部官员只觉得椅子上跟长了钉子似的,有些坐立不安,不知道该不该行礼。
崔彻一个眼神都没给他,挤到唐文风旁边坐下。被霸占了位置的秦怀生无奈叹了口气,让人给他在龙腾边上摆了张椅子坐下。
审讯官员懂了,这是不让行礼。
他清了清嗓子,重重一拍惊堂木:“将张会福带上前来!”
两名官差押着张会福一路走过来,挨了不少烂菜叶子的砸,好在鸡蛋贵,没人舍得放臭了。
在牢里的时候,张会福几次试图自杀,但都没能成功。
此时戴着镣铐跪在地上,看人的眼神都阴沉沉的。
“张会福,你大哥张会全与大嫂刘氏,还有你妹妹张晓桂指认你残忍杀害你张家五口,其中包括你爹娘,爷奶与侄子,你可有认罪?”
张会福一语不发,只拿一双满是红血丝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大哥大嫂他们,然后咧开嘴露出一个有些疯癫的笑。
刘氏和张晓桂又想起那天晚上他发狂砍杀的一幕,吓得抱在一起瑟瑟发抖。她们不敢叫,那一晚几乎吓破了胆。
“是我又怎么样?”张会福没有丝毫悔恨,反而道:“可惜他们命太大,居然没死。”
张会全挣扎着要去和他拼命,被官差按回了轮椅上,只能愤怒大骂。
审讯官员拍了拍惊堂木:“肃静!”
张会全喘着粗气,握着拳头用力敲着轮椅扶手,大男人哭红了眼,不停骂着畜牲。
审讯官员又问道:“朱家人与你有何仇怨?”
张会福道:“他们家那个小畜生不懂事,家里又不会教,我只好帮帮他们了。”
审讯官员看着走访而来的信息,街坊邻居都说张朱两家平时没有闹过什么矛盾:“只是因为这一件事?”
张会福环视一圈,看见那些看着自己有些恐惧的人,咧咧嘴,眼中闪烁着诡异的兴奋,原本怎么也不愿意交代的人,竟是主动交代起了经过,还说得特别详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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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一日张会福和朱家人起冲突,是因为朱家的小孙子不小心撞翻了张会福放黄米糕的担子。
张会福抓住他要让他道歉,朱家小孙子被家里惯坏了,不仅不道歉,还冲他吐口水,骂着脏话。
朱家人闻讯而来,和张会福吵了起来,最后动起了手。
张会福早些年干过屠夫,一膀子力气不是朱家那几个瘦瘦巴巴的能比的。一打三不落下风不说,还拿秤砣挨个开了瓢。
朱家人吃了亏不罢休,闹上门去让赔钱,不然就报官。
普通百姓一般情况下是不愿意和官府打交道的,再加上的确是张会福把人打伤了,就捏着鼻子赔了钱。
只不过赔钱之后,家里时不时就拿来说一嘴,话里话外都是埋怨。
张会福从小性子就比较偏激,小时候误以为有人说了他坏话,能把人直接推河里差点淹死。
所以在家里人的埋怨中,他不仅恨朱家,还恨上了自家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