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成谦板板正正躺在床上数着羊企图催眠自己的时候,他忽然听见窗户被轻轻推动,极其轻微的吱呀声。
他正疑惑是不是自己最近没睡好,产生的幻觉,就又听见了一丝丝动静。
夜深人静时,一点点声响都会被放大。
成谦屏息凝神,听出了这是有人刻意放轻脚步的声音,
他慢慢地将手伸进枕头下方,握住了短刀的刀柄。
自从许坤来信,告诉自己他被夜袭过多次,让自己注意点小命后,成谦就刀不离身了。
随着那极其轻微的脚步声越来越近,成谦一颗心越提越高。
在余光瞄到一道黑影逐渐接近,来到床边后,他猛地跃起,将被子往前一掀,将人罩住后,手中的短刀不管不顾就是一通乱扎。
被子下方的人发出吃痛的闷哼,想要挣扎,但成谦整个人都压了上去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被子下方的人终于不再动了。
成谦没有起身,就着压在上方的姿势喘匀了气后,才高声喊着。
外头巡逻的衙役冲了进来,借着外头的月光看清屋里发生了什么事后,一群人惊出了冷汗。
等把蜡烛点亮,衙役们上前将自家大人请到旁边,然后用刀鞘挑开了被子。
下方早已断气的人出现在他们眼前,却让所有人大吃一惊。
“吴小六?!”
吴小六是更夫吴老六的小儿子,平时不怎么说话,但街坊都说他是个老实孩子。
成谦更纳闷儿另外一件事:“他怎么摸进来的?”
巡逻的衙役们面面相觑,羞愧低头:“属下会加紧巡逻的。”
安神汤这会儿起了作用,成谦有些困了,现在也没心情追究这些,他只想睡觉:“先把人带走。”
“是!”
等衙役们把吴小六连被子一块儿抬走后,成谦从柜子里拿出一床不久前刚晒过的被子,裹着被子滚到床上很快睡着。
衙役们分了一部分人守在外头,这一夜再没出什么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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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觉到天明的成谦刚刚睁开眼,就听见外头有衙役咚咚咚直敲门,跟催债似的。
成谦喊了声别敲了,起床把衣服穿上,才把门打开。
“大早上的这么急做什么?有人报官?”
外头敲门的衙役忙道:“都快中午。。。。。。哎呀,这不重要,没人报官。大人,唐大人来了。”
成谦疑惑:“哪位唐大人?”
衙役:“您的夫子,唐文风唐大人!”
成谦:“!!!”
他反应过来后,就要往外冲,跑了几步想起自己还没束发,脸也没洗牙也没漱,又掉头跑了回来。
丫鬟们早就拿着梳子帕子等候着了。
等他洗漱完,三两下给他将头发梳理整齐用发冠束好,这才退到一边收拾屋子。
成谦确定自己没有不妥后,撒丫子就往外跑。
大厅里,唐文风他们正坐着说话,就见一道人影卷了进来。
“夫子!”
唐文风转头看见是他,对他招招手:“跑这么急做什么?”
成谦快步走过来,待到近前行了个礼,又对旁边的龙腾行了一礼:“龙将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