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八点,裴肆野回到自己在桐城的家。
从聚光灯下离开,这条巷子他走了十几年,明明应该感到很熟悉,但此刻却有种割裂的感觉。
家里的铁门紧闭,夹着张醒目的白色卡片,裴肆野取下来一看,没什么特别的。
挪开旁边的花盆,花盆底塞着铁门钥匙,修长指尖勾出钥匙,打开大门。
这里和他离开前没什么两样,裴肆野走到他种的蒜苗丛旁,忽然顿住脚步。
土壤居然是湿润的。
陈晖来浇过?
裴肆野没太在意,径直往客厅走,他打开灯,发现八仙桌上摆着两份吃干净还没来得及扔的外卖。
他皱了皱眉,没再往里走,拿出手机往回翻了翻这几天的监控。
良久,裴肆野唇角轻扬。
找到了。
离家出走的两只小耗子。
他联系梅辙,从他那里拿到了云韵的电话,直接拨打。
对面很快接通,云韵大咧咧的声音传出来,“喂?哪位?”
“我是裴肆野。”
云韵声音欢快跳脱,激动大喊一声:“儿砸!”
裴肆野:“……”
他把手机拿远了一些,确认自己没有打错,“是云韵吗?”
“啊对对,是我。”云韵压下互联网亲儿子给她打电话的感动,“你找我有什么事吗?”
叶斯翡自己头脑简单,交的朋友也是头脑简单的,裴肆野三言两语地就套出了叶斯翡现在的位置。
当地的一个清吧,离这里不远。
裴肆野立即转身,按照地址打车前往清吧。
风铃轻摇。
玻璃门轻合,隔绝了外面的喧嚣,舒缓蓝调漫过耳畔,有女声轻柔的吟唱,声音很动人。
身形挺拔的少年立在入口,面容俊美,眉眼淡漠,戴着黑色口罩,他无视周围投来轻瞥的目光,视线匀速掠过每一桌,像是在找人。
他眉目一凝,视线落在小舞台上的歌手身上。
场内大半目光都在友人和闲谈间,鲜少有人留意台上的人。
她垂着眼睫,柔和的灯光覆在莹白如玉的侧脸上,指尖轻扣着麦架,嗓音轻缓地融合在慵懒的爵士里。
喧嚣与碰杯声都似被隔在身外,她自顾自地轻吟,视线只落在自己唯一的观众上。
裴肆野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,台下的某个圆桌上,有个傻乐着摇头晃脑无声鼓掌的小姑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