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肆野:“……”
你才很会大变。
他嗤笑一声,手搭在椅子扶手上,无意识地转动着尾戒。
视线落向台上,舞台除了周围的假花簇,局促得只容得下一张高脚椅,少女驻唱歌手一脚勾住椅下横杆,另一条长腿轻缓舒展,自然垂落,吉他抵在膝间,琴身贴着腿侧,姿态散漫。
短短十几分钟换了好几首不同曲风的歌,抒情,活泼,热血,她会随着曲风不同变幻音色。
每一首开腔时都会让周围正在聊天的听众顿一下,看过来是不是换了歌手,再接着聊天。
声色和咬字似乎有些特别,很耳熟。
裴肆野忽然低低地笑。
难怪,裴哩每天晚上都要听着非羽唱歌的音频入睡。
非羽,翡。
很厉害。
刚结束一首曲风劲爆的英文歌,叶斯翡声音有点哑了,朝舞台侧方看了一眼,立刻有人上来接班。
她收起自己的吉他,朝台下跑去,气息还有点喘,把吉他往椅子上一放。
“你怎么回来了?”
裴肆野把牛奶往她面前推了推,“放假。”
“什么时候到的?”叶斯翡狐疑地端起牛奶,掌心里的牛奶还是热的。
“刚到不久。”他顿了顿,口罩下的唇角轻轻扬起,“唱得很好。”
不是不错,是很好。
叶斯翡莫名有种在熟人面前唱歌的羞耻感。
裴哩的视线在妈妈和叔叔之间来回转,看两人熟稔地一问一答,连寒暄都没有,一看就很熟。
虽然她不能阻止妈妈交男朋友,但还是可以小小为爸爸挣扎一下。
她偷偷拽了一下叶斯翡的袖子,“我想回家。”
裴哩补充,“可以不要让这个叔叔跟吗?”
叔叔?
叶斯翡想大笑,裴肆野也有今天!
她咳嗽了两声,“不要这个叔叔?你看他是谁?”
裴肆野摘下墨镜,冷静地看着裴哩。
裴哩凝目在他脸上看了几秒,好奇地歪歪脑袋,“谁啊。”
裴肆野:“……”寒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