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肆野推开窗,屈指敲了敲窗,示意外面院子里的两个人,“两位小姐。”
叶斯翡连忙一把捂住裴哩的笑,惊慌失措地转头,“吵到你了吗?”
“给个机会,一起赏月?”他厕所坐在窗台上,侧脸在月光下莹白如玉。
“那你出来吧。”
裴肆野出来的时候,叶斯翡正要挪位子,打算和裴哩挤小的躺椅,把大的让给他。
“不用。”他抬了抬手上的塑料红矮脚凳。
叶斯翡索性也不挪窝了,“喝可乐吗?”
“不喝,在控糖。”
“也是。”叶斯翡放下欲打开的易拉罐。
今天的空气不错,天空的能见度很高,抬眼就是繁星闪烁,晚风裹着浅浅的凉意。
裴哩和叶斯翡干了个杯。
“为什么离家出走?”裴肆野问。
他坐在矮脚凳上,也丝毫不影响他散漫的气质,双腿自然交叠,靠在粗糙的水泥墙边,就这么温静沉默地看着她。
他眼里意味明明白白,他不会追根究底,但如果她想说,他会听。
真是一个除了花心滥情什么都好的男人啊,叶斯翡感叹。
“不想说?”
“不是不想说,其实也没什么。”叶斯翡指尖无意识地卷了卷头发,大概说了自己和父母争执的原因。
“他们想把公司的股份给我,然后安排我在公司里当个闲散的经理或者总经理,每天吃吃喝喝什么也不用干,就等着哥哥给我送钱。”
“那不是很好吗?”裴肆野笑了一下,目光落在天际繁星,“他们爱你。”
“可是那不是我的。”叶斯翡抓了抓头发,“我又不是真的叶家人……”
那是叶韶光的。
家人,股份,公司,都应该是叶韶光的。
她又凭什么,有什么脸面在知道这一切后又欣然接受本属于她的东西。
“其实我知道他们都是对的,我就是一个父不详母不详的野种。”
裴哩听到这里,窝在妈妈的怀里抱住她,小声在她耳边说,“妈妈,你不是野种,我才是。”
她才是裴肆野的种诶。
妈妈是野婆。
清清楚楚听到了的裴肆野:“……”
叶斯翡不知道裴哩口中“野种”的意思,联想到了裴哩的身世,忍不住回抱紧了她。
她们两个大小野种也太惨了。
裴肆野眉梢轻挑,语气轻松,“如果无父无母就是野种的话,那我也是。”
叶斯翡:“……”
那现在就是野种聚会了。
“叶斯翡。”裴肆野漫不经心地转动自己尾指上的戒指,“说你是野种的那些人,给你花过钱吗?”
“当然没有啊。”
“那他们在你人生中,又占了多少的比例?”
叶斯翡愣了愣,“擦肩而过?有的人我甚至不认识。”
“那你的家里人又为你花了多少钱?”
叶斯翡抿了抿唇瓣,“不计其数。”
金钱可以估计,但投注的爱无法丈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