仅仅过了一天,他们的眼神又变了。
这次依旧是欲言又止,但眼神全都变味了,不是同情,更像是想笑又不敢笑。
裴肆野:“……”
现在还在练习中,他强忍着奇怪的感觉,在镜子前练习走位,无意中抬眸,在镜子里和一位队友带着笑的眼神对上。
那位队友一惊,慌忙错开视线。
他唱歌很难听吗?
老师让他们先休息喝口水,裴肆野捏着矿泉水瓶子走到傅仲星面前,一脸狐疑,“我唱歌很好笑?”
傅仲星摇头,“没有吧?”
“但是我唱歌很难听?”
“不难听啊。”
“那他们怎么都看着我笑?”裴肆野莫名其妙。
傅仲星旋上矿泉水的瓶盖,神情略有不自然,把两人收音的麦克风都拿远了一点,声音压得很低:
“野哥,你可能不知道,昨天你上了个热搜。”
“好的还是坏的?”
“好坏的。”
“……不要在这种时候耍幽默啊。”
“好吧好吧,其实就是有人造谣你,入营前半个月的集训都是在当混子,根本没有好好练习,也不是零基础。
还说你是有钱人家的孩子,拿了高薪工资还不好好工作,要把你和普通人搞对立,事情闹得还挺大的,据说粉丝都控不住路人了。”
裴肆野沉默,但是他现在除了着急什么也做不到,索性就把所有的事交托给公司。
有钱人家的孩子吗?
他倒是想。
有时候穷疯了,真想路边碰上一对有钱的老夫妇,他急头白脸扑上去一通叫爸叫妈。
但是有钱人不给他机会啊。
裴肆野更奇怪了,“所以呢?他们其实是在幸灾乐祸?”
看起来不像啊。
“后来,”傅仲星压住想上翘的嘴角,慢吞吞地回答,“公司把你一天练习的全过程放出来,舆论直接反转,有更多人认识你了。”
“我记得公司练舞室的监控摄像头不是坏了吗?”
“是坏了。”
“那他们哪来的全过程?”裴肆野突然一阵恶寒,“不会是搞针孔摄像头偷拍吧?”
“小野,野哥。”傅仲星的手落在他肩膀上,语重心长,“你忘记了,有一个小宝宝天天举着手机录你的直拍吗?”
裴肆野惊讶地挑了挑眉。
“所以是裴哩录的那些视频,成了我澄清的录像?”
傅仲星点点头,“如果没有她录的视频,你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。”
裴肆野唇角微扬,那小家伙现在肯定非常得意,尾巴都能翘天上去。
不过他又突然想到,“澄清视频有什么好笑的?”
傅仲星拍了拍他的肩,“你又忘记了,那小宝宝给你开的滤镜有多么……花开富贵了吗?”
裴肆野:“……”
忘了这茬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