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在里面待了三分钟,冲水出来,面色平静地甩了甩手上的水珠。
居然是厕所。
……谁家正经咖啡厅把厕所装修得像大门。
裴邵还坐在原位,气定神闲地对着她微笑,“这么着急上厕所?”
叶斯翡干笑着坐下来,一口白牙差点咬碎,“对,突然有点着急。”
裴邵也不知道信了没有,又淡淡抿了一口咖啡,“亲子鉴定你看清楚了吧,裴哩是裴家的孩子。”
虽然不知道是哪个裴姓人渣的,也不知道那小孩是怎么流落到孤儿院的。
叶斯翡对上他的眼神,“裴家家教森严,裴爷爷是不会接受一个外来的孩子的。”
在桐城,有两家风格迥异的豪门,一个是霍家,以风流浪荡的行事作风出名,风评极差,几乎找不到几个痴情种,私生子生私生子,子子孙孙无穷尽也。
另一个就是裴家,极看中正统血脉,私生子绝对不允许带到长辈面前,连宠物狗和外面不知名小野狗生的孩子都不会接纳。
裴邵心里也没个底,“那也总归是裴家血脉。”
叶斯翡只能赌一把了,她喝了口咖啡壮胆,长长吐出一口气,“裴哥,我们谈个条件。”
裴邵饶有兴致,倒是想听听她能说出什么,“你说。”
叶斯翡不动声色地开口,“现在给裴爷爷打电话,如果他要裴哩,我们现在就订机票回桐城
如果他不要裴哩,你就帮我们保守这个秘密,不能让其他人知道裴哩是裴家的孩子,也不能从我同学身边抢走裴哩。”
叶斯翡眼睛闪烁了一下,她这是缓兵之计。
要是裴爷爷要裴哩的话,她连夜带裴哩跑,总不能让裴肆野唯一的家人在她手上被抢走。
裴邵指尖轻点着桌面,叩叩声响,一声声沉缓,像是判决前的倒计时,“你不问问裴哩的意见?说不定她想回裴家。”
“那你就太不了解她了。”
裴邵和她琥珀色的眼瞳视线相接,还是打了这通电话。
裴邵通话开了外放,放在两人之间,嘟嘟声让裴邵没来由地有些不安定。
铃声响了十来秒,才被人接起,裴老爷子声如洪钟,“喂?”
“爷爷,是我,裴邵。”
裴邵试探性地开口,打算先探探裴老爷子的口风,“爷爷,我发给你的亲子鉴定……你看了吗?”
“你还敢打电话问我?”
裴老爷子隔着手机传过来的声音仍然中气十足,带着怒气,“我跟你们哪个人没耳提面命过,出门在外别给我搞出人命来,裴家是不会认的,你们是不是都把我的话当耳旁风?”
“爷爷,可是……”
裴老爷子的声音更加震怒,还透着恨铁不成钢的意味,“说了百次千次,外面的私生子不要带到我面前,以为我们是裴家吗?不管是谁的孩子,自己惹的祸自己处理好!”
极其干脆果断地挂断了电话,没有一丝犹豫。
裴邵:“……”
爷爷,你会后悔的。
叶斯翡扳回一局,脸上露出了放肆张狂的笑,扬眉吐气地挑了挑眉梢,“裴哥,我们刚才怎么说的来着?”
裴邵不想回忆,叶斯翡偏偏要帮他回忆,语气都透着小人得志的轻快:
“如果裴爷爷不认,那你就要帮我们保守这个秘密,不能让其他人知道裴哩是裴家的孩子,也不能把裴哩从我同学身边抢走。”
裴邵:“……”
爷爷啊!
天天在他耳边念叨叶老爷子的重孙女,机会都摆到他面前了也不中用啊!
叶家都要手慢无了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