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晖难以置信地看他。
在他印象里,裴肆野虽然年纪小,但行为处事都十分成熟,不像是能说出这种话的人。
裴肆野当然不是冲动才说出这话的,他拿出手机,给秦防打了个电话。
对面接起得很快,似乎没料到裴肆野会给他打电话,而且背景音还有小孩的哭声,他不相信地问了一声,“Pulse?”
裴肆野单刀直入,“我需要一笔违约金。”
秦防一愣,没有多问其他的,答应得很爽快,“可以。”
“无论是战队还是比赛,随叫随到。”
裴肆野抛下一句话,直接把手机给陈晖,眉梢挑了挑,示意他接。
陈晖迟疑地看了眼他的手机,微信通话,备注是简单的“秦防”两个字。
他犹豫着接过来,贴在耳边,不知道对面说了什么,陈晖的神情渐渐变得严肃,起身去阳台接电话。
也就十五分钟的时间,陈晖脸色灰败地走进来。
“可以了吗?”裴肆野是疑问的句式,可是看陈晖脸上的表情,他知道已经谈妥了。
陈晖还是想劝他,“就算我们退出这档节目,也没必要回去啊,公司还可以有其他的安排。”
裴肆野眉梢带着冷意,脸上却不合时宜地露出一抹讥笑,弧度散漫,那笑容和第一次两人见面的时候差不多。
冷漠,无动于衷,充满攻击性。
“不够的话,再联系我。”他抱起裴哩,起身往外走。
陈晖头疼得不行,但人家违约金都有钱交了,他又无法阻止,只能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。
“肆野,你不要冲动,这次是我们的失误,没有和节目组提前对接,公司会处理好。”
“我没有怪公司。”裴肆野回想起刚进门时看到裴哩的样子,拳头就忍不住攥紧。
是他的错。
本来想让她好好的,反而害得她这么伤心。
站在练习生宿舍楼下,裴肆野问裴哩,“你跟陈晖叔叔等我一会好吗?我上去拿东西。”
裴哩有些害怕他离开,还是点点头,声音已经很哑了,透着迫不及待,“爸爸要快点。”
不要把她扔掉。
在她小小的认知里,离开这里,就等于离开了舆论,离开了一切她不安的源头。
回到自己的小家,就是回到了自己的庇护所,没有人会再欺负他们。
“嗯。”
裴肆野转身进入宿舍大楼。
B班是六人宿舍,他踢开房门,门板撞在墙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,墙面都微微发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