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斯翡正要一拳打过去,叶韶光突然站住脚步转过身。
叶斯翡虽然被逮了个猝不及防,但反应极快,手顺势抓了把头发,无所谓地抬头看着天花板的鎏金吊灯。
天气不错。
裴肆野:“……”
“走吧,我们也过去吃饭。”叶奶奶和赵幼景带着裴肆野走向餐厅。
裴哩早就落座了,叶老爷子落座主位,他没动筷子,其他人也没动,只有裴哩碗里有小孩爱吃的糖醋排骨。
是叶老爷子夹的。
叶韶光碰了碰叶致抒,几不可察地朝对面努了努嘴,“你坐对面去。”
“啊?为什么?”叶致抒已经坐下就懒得挪窝了,“我就坐这挺好的。”
裴肆野坐在叶藿绍身侧,总不能让客人坐在最旁边,也不能让长辈坐在最旁边。所以后一步过来的叶斯翡没多想就要坐在裴肆野旁边。
叶致抒蹭地站起来,猛地一下撞开就要一屁股坐下的叶斯翡。
“我要坐这。”
叶斯翡一个踉跄,差点被他撞飞出去,“神经病吧,你刚才不是坐对面?”
“我现在就想坐这。”
“你把椅子坐得那么烫,我怎么坐?”
“我屁股又不是开水壶,最多温热。”叶致抒充耳不闻。
叶斯翡骂了声“你有病吧?”,骂骂咧咧地走到对面坐下。
叶致抒转过头,对着裴肆野挑衅地笑,“我坐这儿。”
裴肆野回以轻笑,“这是你家,你坐我头上都行。”
叶致抒噎住。
他狐疑地观察着眼前可以称之为男人的一张脸,脸上带着好脾气的笑。
但,是他的错觉吗?
他怎么觉得这个人其实很坏呢!
叶老爷子看着那边的闹剧,无奈地摇摇头,“阿抒,你别总欺负你姐姐。”
“她比我还幼稚,算哪门子姐姐。”叶致抒臭着脸。
人都坐齐了,叶奶奶先提筷,其他人才一一动筷。
饭桌上气氛很好,有问有答,除了身边叶致抒几乎把他洞穿的眼神。
裴肆野能感觉到他们不是像叶斯翡口中的“带裴哩顺便带他”,更像是专门为他准备的洗尘宴。
准备离开的时候,叶奶奶说的话证实了他的猜测。
叶奶奶把他的手叠在自己的大掌中,眼尾眯出了深深的沟壑,“有人替你接风洗尘,回来之后就不会那么辛苦了。”
眼神太过关切温暖,裴肆野发现自己其实不是很难承住这种眼睛,垂眸错开。
“谢谢奶奶。”
裴哩一一挥手打招呼,一个个叫过去告别,“我要回家啦,明天再来找你们玩。”
叶家人站在门口送他们,赵幼景伸手扣紧了裴哩领口的小扣子,依依不舍,“那奶奶在家里等你,你可一定要来啊。”
叶藿绍冷不丁插话:“还有爷爷也在等。”
“我会经常带她来叶家的。”裴肆野牵着裴哩,假装没有看到他们眼里热切到想把她留下来的情绪。
不是他不想留,是裴哩现在很怕他突然死了,变成像照片里的那样,不愿意离开他。
就算裴肆野和她再三保证自己尽量不死,保持不死,坚决不死,裴哩都不答应,就是要跟着他回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