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爸爸相信就好。”
“我没相信!”
裴哩小大人似的轻叹,“那好吧,是染发膏给我染的。”
“染发膏能自己给你染?挺智能啊。”裴肆野一眼就洞穿了她的小心思,“是不是你云云姐姐带你去染的?怕我怪她?”
裴哩一秒被套话,大眼睛满是惊奇,“爸爸怎么知道是云云姐姐?”
不用想都能猜到,三个人里最闹腾的就是云韵。
“猜的。”
“爸爸你好会猜呀!”裴哩嘿嘿笑,“那你猜一下下,下个月的今天会不会下雨。”
裴肆野:“……”
他要是那么会猜,直接去猜彩票号码得了。
吃完早餐,扎完两个小揪揪,裴肆野戴上黑色鸭舌帽和口罩,先回了一趟家换了校服,单肩背上空空如也的书包。
时间还没那么赶,裴肆野和裴哩慢悠悠走着,不过太悠闲的后果就是他们后半程是用跑的。
裴肆野一进校门就被保安大爷拦下,“诶,那学生!上课怎么还戴帽子口罩呢?见不得人吗?”
“大爷,是我。”裴肆野尾指勾起耳后的棉绳,拉下自己的口罩,有些无奈地开口。
保安大爷定睛一看,一乐,“哟,大明星啊这是。”
裴肆野重新戴上口罩,“我能进去了吧大爷?”
“不行,你得签个名。”
裴肆野低头看自己胸前的校牌,“我穿校服也带校牌了,还没迟到,也要签名?”
“签在这个照片上。”保安大爷从裤兜里拿出一张照片,“我孙女特别喜欢你,就等着让我瓮中捉鳖逮你呢。”
裴肆野:“……”
为什么要把他坐在屁股下。
还有,守株待兔不比瓮中捉鳖好听吗?
裴肆野签了名,久违地踏进校园里,熟悉的景物在镁光灯闪烁下渐渐褪色变得陌生,如今又重新焕发了光彩。
他的黑帽子黑口罩在一群学生中格格不入,裴肆野觉得自己像猴子一样从校门口被盯到教室。
但他从小到大就习惯了被目光注视,也没多大的不自在,径直走到十一班教室门口。
裴肆野踏进教室的一瞬间,全班都安静了,响起了此起彼伏的“卧槽”声。
大多人都只知道他是退赛,没有人想到裴肆野居然回来了。
梅辙提前知道了他要回来的消息,早就把他的座位腾干净了。
余光有个高大人影站在自己桌子面前,梅辙抬头一看,裴肆野居高临下地垂眸看他。
“早。”他言简意赅。
“野哥!我野哥。”梅辙痛心疾首地拍了拍他的后背,“你受委屈了。”
裴肆野拨开他,“去你的。”
梅辙在他旁边坐下,为自己鸣不平,“野哥,你不能这么对我,我为了你在网上舌战群儒,全家都在天上飞了一遍。”
裴肆野眉梢一压,表示疑惑。
“我说那些喷子没脑子,他们说我妈飞了我爸回了我爷爷飞了我奶奶飞了我全家都飞了。”
裴肆野:“……”
他眼里有些复杂,“辛苦你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