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肆野低下头接着补作业,教室前门被敲了敲,喧闹的教室立刻安静下来。
“肆野。”
裴肆野抬头撩眸,班主任在前门探出身子往里看,冲他招手。
班主任人还没到中年,已经拥有着不管是穿Polo领还是衬衫都不显年轻的气质,单从肚子和头发来说,已经拥有了让家长信任的外貌。
听前几届的学长学姐说,几年前刚就职的他,还拥有着“一颦一笑,教资如奶油般化开”的颜值实力。
他还有一个很霸气的名字叫“邹霸”,但是还是逃不过被嬷的命运……
同学们都叫他芭比。
裴肆野藏了藏周报,“老师有什么事吗?”
“有话想要跟你聊聊。”
裴肆野看了一眼还没补完的作业,放下笔起身走出去。
早谈完早回来补。
跟着班主任走进办公室,不少眼熟或者面生的科任老师都关切地凑过来,显然都知道了网上的消息。
“没事吧肆野?”
“出去一趟真是受委屈了。”
“社会多复杂呀,还是学校好吧?”
裴肆野没个正形地斜靠在老邹的办公桌上,一问一答地回复老师们接连抛过来的问题。
宛如记者招待会现场。
老邹把旁边老师的办公椅拉过来,示意他坐。
裴肆野很不客气地不推诿直接坐下,后背往椅子上一靠。
周围的老师一并围上来,实在很担心这孩子被大规模网暴的心理状态。
老邹拿了瓶矿泉水放在裴肆野面前的桌子上,自己也拧开一瓶灌了两口,“肆野啊,你要是心情不好,可以跟老师说。”
“我心情……还可以啊。”
“在老师面前,你就不用强撑了。”老邹拍了拍他的肩,“被冤枉了那么多天,心里应该很难受吧?”
看到那些网上的言论,他一个成年人都看不下去,更何况是当事人。
裴肆野正想说他真的没事,突然想到自己还没补的那堆作业。
狭长漂亮的眼瞳中闪过一丝浮光,他先是重重叹了口气,眉宇间藏着郁结,多了几分难言的颓意。
平时意气风发的孩子,现在如同霜打的茄子般脸上带着失意和落寞,把老师们着急坏了。
虽然平时成绩不好,但裴肆野不像其他坏学生目无尊长和课堂纪律,做的最过火的也只是安静打瞌睡,多少有点颜值的关系,几个科任老师都很喜欢他。
“实在不行可以适当求助一下心理老师或者心理医生。”
“我有这个想法。”裴肆野抓了抓头发,看起来有些烦躁郁闷,“我每次想静下来写作业的时候,耳朵总是浮现出那些声音,写都写不下去。”
英语老师是个年轻漂亮的女教师,同理心极强,立刻开口,“那就别写作业了,先放放,不着急,放下手机出门走走,心情会好很多。”
“可是我还有……物理化学数学英语语文生物的作业没写完。”
“还写什么作业啊,你现在最主要的调控自己的心情,这才是最重要的。”其他老师七嘴八舌。
“是,其他老师都能理解的。”老邹也说。
裴肆野垂下眸,“谢谢老师。”
他低下头,唇角悄悄勾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