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哩叹了口气。
她这个年龄,承受了太多不该承受的。
叶斯翡完全没有帮裴哩解围的意思,把烤肠往桌上一放,幸灾乐祸地窝进沙发里。
木质楼梯传来咚咚脚步声,慕涟拖着托盘走上来,把裴哩的芒果椰椰放在桌上,顺便端上来两盘小食。
“姐姐,我们没点这个。”
慕涟努努嘴,“给这小孩吃的。”
裴哩眼睛一亮,“给我的吗?谢谢阿姨!”
慕涟笑着捏了捏她的脸,“一会可以下去自己做蛋糕。”
裴哩兴奋点头:“好呀好呀!”
“我们一会先出去玩,下午再来做蛋糕。”叶斯翡长腿交叠,她挂在脚上的毛绒拖鞋被踢开,小腿莹白如玉。
叶斯翡三人平时怎么玩的就带着小孩怎么玩,做蛋糕,聊天,出去逛街买衣服,拍照。
裴哩虽然有时候听不太懂她们在笑什么,但是她也在旁边亮着白牙跟着瞎乐。
不过有一个话题她听懂了!
妈妈要给爸爸准备生日惊喜。
不过……
裴哩烦恼地皱皱小鼻子,妈妈最不会准备惊喜啦,每次都会搞砸。
她记得之前有一次,妈妈给爸爸准备的生辰惊喜,是让海底的所有鱼蟹虾装死。
当时负责喷墨汁的墨鱼哥哥们吃了好多颗[染色丸·红],才把自己的墨汁从黑色转为红色,喷满整个海底宫殿。
紧接着妈妈发挥了自己的导演才能,让大家都死在了该死的位置上,整个宫殿从入口处飘着淡淡的红血丝和血腥气。
当时她们海族所有种族一起装死,连看爸爸不顺眼的长老们都出动了,打算给仙界来的女婿一个震撼。
爸爸从仙界回来,回来的就是自己被“灭门”的海族一族,当时眼睛都红了,眸底翻涌着猩红,几乎泣血,周身仙气转瞬化为暴戾骇人的戾气。
然后妈妈端着寿糕出来,爸爸先是长松了口气,站在原地胸腔起伏剧烈地平复呼吸,把某种的血色压下去,沉着脸把人拉进寝殿里,好几天没有出来。
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但是妈妈一直在叫在哭,嗓子都哑了,应该也被爸爸小打以示惩戒了吧。
唉。
记忆有点久远,裴哩吃力地回忆。
之后从寝殿出来,爸爸脸色阴鸷,平时对他百般挑剔的海族长老们不安地在外面等他,还没拉下脸主动求和,他看也没看,直接收拾东西去别的副寝住了。
妈妈每天拉着她偷偷假装不经意路过,时不时在门口装作崴脚晕倒,等着里面的人开门出来。
后来才知道爸爸一头乌丝因为入眼的那一幕,血气上涌伤了精血,掺了半头白发,海底医仙调养了多年气血才有所改善。
那段时间妈妈都不敢跟着爸爸上仙界,一上就会被调侃她做到了多少任魔族都做不到的事。
她无辜躺枪的哩哩因为贪睡被放在地上,也被当成同伙,和妈妈被罚站了好久。
唉。
早知道不贪睡了。
“嘿,发什么呆。”叶斯翡打了个响指,探脸探到她眼前,“蛋糕胚可以进烤箱了。”
裴哩立刻就高兴了,“来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