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过几天就好了。”
“噢。“她自觉理亏,默默低下头扒饭。
叶斯翡是几个人中吃饭最慢的,等她吃完了,其他几个人早就结束了,一起端起餐盘往回收处走。
叶斯翡一直在暗中观察裴肆野,看他脸上有没有出现“朋友居然不知道我生日”这类凄凉哀伤之感。
可惜的是对面是个被可乐砸头都不动的男人,看不出他脸上情绪的起伏变化。
一直到放学。
他们在不同的班级,一般放学不会一起走,今天刻意撞上时间,在校门口又分开。
叶斯翡朝裴肆野挥挥手,“裴肆野,那我们走啦。”
“走吧。”裴肆野单肩垮着书包,校服外套松松垮垮搭在肩上,另一只手随意插在校服裤口袋里。
“真的走了?”她一步三回头。
“走啊。”
怎么看起来一点都不难过呢?
叶斯翡百思不得其解,咬着指尖转过身,蔫蔫地朝叶家的车走去。
裴肆野漫不经心地移开视线,一想起她把郁闷心事全挂在脸上的模样,唇角就忍不住上扬。
怎么会有人把自己在想什么都写在脸上。
笨得要死。
“爸爸,你在笑什么?”裴哩好奇地仰头看着他。
裴肆野收神,缓缓摇了摇头,“没事。”
“可是你一路上都在笑诶。”
“有吗?”裴肆野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,眼底藏着没压下去的笑意,漫不经心反问。
裴哩点点头,手指戳了戳自己的嘴巴,“而且爸爸,你的嘴巴怎么受伤了?”
“被蟑螂咬的。”裴肆野随口回答。
“可是你今天早上还没有。”
“家里的蟑螂。”
“蟑螂好坏!”裴哩气鼓鼓。
她要把它们全吃掉。
快要拐进天星街的巷子口,裴哩忽然想起姐姐交代给自己的任务。
不能让爸爸那么早回去。
裴哩猛地抱住裴肆野的大腿,阻止他往前走,“爸爸,我突然想去公园玩。”
“这么突然?”
裴哩用力点头。
“行吧。”裴肆野想了想,“走,陪你玩一会。”
裴哩偷偷舒了一口气,按照原定计划把裴肆野往公园的方向带。
她一到公园就和小朋友玩疯了,裴肆野坐在沙坑的台阶上等她。
直到夜幕降临,周围的小孩子和家长都各自回家吃饭了,裴哩和裴肆野还待在公园里喂蚊子,双方都在偷偷看时间。
尤其是裴哩,她穿着七分裤,嫩白的小腿上好几个蚊子咬的大包。
“要走了吗?”
“还没有。”
裴肆野无数次想问她:
她的任务到底是留他到几点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