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可以叫贴心可以叫关爱可以叫父爱,就是不叫孝顺。”裴肆野假笑。
“为什么?”裴哩疑惑地歪歪脑袋,“可是我给爸爸送面包的时候,爸爸也说人家很孝顺呀。”
裴肆野腹诽:为什么?因为我是爹你是儿。
他没有非要和一个三岁小朋友辩个高低的胜负欲,托腮扯唇轻笑,“你开心就好。”
裴哩还想说些什么,嘴里被人塞了一小团面包,她“唔”了一声,嘟囔声化为咀嚼。
“抹茶味的,好吃吗?”叶斯翡笑眯眯。
裴哩用力点头,“好吃。”
一行人在机场简单解决了早餐,几口面包配着冰拿铁垫过空腹,机场广播准时响起,提示旅客可以前往安检通道。
几人收拾好随身物品,一同起身离开咖啡店。
飞机起飞已经是九点半了,裴肆野给裴哩系好安全带,从包里拿出她的小眼罩,“先睡一会吧,醒了我叫你。”
裴肆野和裴哩今天都起得很早,她看爸爸一脸困倦,也不打扰他,听话地窝在座位上。
裴肆野指尖随意点了点她的手臂,“有什么事叫我,我先睡一会。”
“好的呀。”
裴肆野抬手拉上眼罩。
裴哩原本也靠着座椅,无聊地晃了晃脚,实在不知道做什么好,她打算睡一会。
正要闭上眼睛,隔了一条过道的位置,倏然炸开孩童哭闹声,裴哩瞬间被惊动,好奇地抬眼望过去,一个小朋友被妈妈抱在怀里。
可能受了陌生环境的惊扰,孩子止不住地放声大哭,年轻女人柔声细语地轻拍哄慰,耐着性子安抚却半点用处没有,哭声闹得附近都清晰可闻。
一开始大家都能容忍包涵,可时间一点点流逝,孩子的哭闹声非但没有减弱,反而更加刺耳。
女人也开始着急了,无论是温柔哄劝还是低声低斥都轮番试过,全都无济于事。
周围旅客渐渐开始躁动,不耐地蹙眉看过去,一道道带着烦躁与不满的目光频频投向那对母子。
旁边的裴肆野似乎也被惊动了,搭在小腹上的修长指尖动了动。
裴哩心疼爸爸昨夜没怎么合眼。
狡黠机灵的眼珠子转了转,她悄悄冲过道对面哭得眼眶鼻尖都通红的小孩子,鼓起脸颊做了个鬼脸。
小孩不哭了,一双黑亮的眼睛盯着裴哩,满是好奇。
裴哩满意点头,正要躺回去,那小孩眉尾和嘴角同时向下一垮,眼看着又要哭了。
裴哩又把脸鼓成了个包子,小朋友愣愣望着她,眼眶通红,瞬间看呆了,瘪着嘴,忘了继续哭闹。
小孩妈妈顺着转头看过来,有些惊讶。
裴哩鼓得脸都酸了,小口小口喘着气。
逗小朋友开心也好累呀。
飞机平稳升往万米高空,舷窗外是连片绵软的云层。
裴肆野拉下覆着眼的眼罩,长睫轻颤,眼眸缓缓睁开,眼底还凝着几分未散的倦意。
他转头看,裴哩正在对着过道对面张牙舞爪。
安全带都差点拦不住她。
“……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