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泠月让妙禾去门口守着,自己则坐在桌上,比坐在凳子上的贺方澜略高出一些。
“送你回衡州。”
“当真?你有办法?”沈泠月寻了一块长条布带,打算将匕首插在小腿上,用衣裙遮起。
“假的,”贺方澜面不改色,“来庆州当然不是为了你。”
沈泠月系布带的手突然不听使唤,没系上结,反而让布带飘飘然落在贺方澜脚下。
她一动不动,没有要自己下去捡的意思。
贺方澜没说话,只垂眸看了布带一会儿。
他弯腰将布带捡了起来,转头便看见沈泠月的脚踩在凳子上,衣裙下摆微微撩起。
摆明了是要让他来系。
贺方澜目光略过沈泠月,落到她身后望风的妙禾。
眼神直勾勾盯着这边不动的妙禾打了个寒噤,连忙转身面壁思过。
贺方澜单膝跪地,打了个略紧的结,随后将匕首插在里面。
动作间他的手指关节时不时碰到沈泠月小腿。
衣裙放下,贺方澜并未起身,视线缓缓上移,扫过沈泠月身体,最终落在她略带得意的脸上。
他抓住沈泠月小腿,忽而将人往下一拽。
“诶!”
沈泠月重心不稳,慌乱间向后仰去。
眼见后脑就要撞上桌子中央的木雕,贺方澜又揽过她后背,将人往怀里一带。
沈泠月结结实实地搂住他肩膀,头发披在他脸上。
凳子在第一下就被踹翻,沈泠月现在完全是被贺方澜抱着。
贺方澜左手卡在她小腿弯,右手护住她后腰。
他顺势起来,松开右手。
沈泠月找不到平衡点,只好将环在他脖颈的手紧了紧。
二人几乎零距离,近得沈泠月能感受到贺方澜微快的心跳。
“不是想站得高,好俯视我吗?”贺方澜倚在窗边,抬眸直视沈泠月。
他虽处于下位,需得稍微仰起头,可神态却是上位者。
沈泠月手扶住他身后的墙,上身后倾,无言相望少顷后,她忽然一口咬上贺方澜脖颈。
她这一口一下子就咬出了血。
贺方澜吃痛,痛得皱眉,手上动作却不变,甚至抱得更紧了。
沈泠月才不管别的,等到咬得尽兴了才松口:“是啊,就是想啊。”
她挣脱贺方澜,整理好衣裙,方道:“庆州发生什么了?”
贺方澜抹去血迹,拿帕子擦了擦手:“征粮出问题了,你近日可有看到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