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皇后连忙唤人上来:“还不快给太子殿下拉走,伤着圣上可如何是好?”
刘明章被拖着到柱旁,就在此时,内侍前来通报,贺方澜觐见。
待人通传完毕后,贺方澜进殿在御前三步外站定,掀袍便跪:“罪臣贺方澜,叩见圣上。”
他飞鱼服上血迹斑斑,脸上沾的不知是自己的血,还是其他人迸溅的血。
跪拜间,血滴啪嗒滴落在金砖上。
崇安帝略一皱眉,发问道:“罪臣?你何罪之有?”
贺方澜垂首恭敬道:“臣已被停职,本无权调兵,但今日情急下调用锦衣卫,是为僭越,因而来请罪。”
大患已除,崇安帝靠在椅背上,沉默片刻,方道:“你既知调兵便是死罪,今日为何还要知法犯法?”
“臣可以获罪,但圣上还在宫中,倘若叛军打进宫内,臣恐圣上安危不定,不能不来。”
郑阁老站在第一排,却一直回头瞟贺方澜,眼中惊惧之色掩饰不住。
“起来吧。”崇安帝道。
贺方澜没有动。
崇安帝重复道:“朕说,起来。”
贺方澜抬起头,在崇安帝复杂的眼神中,没看到杀意,终于起身,动作间微晃一下。
“今夜之事,朕自有区处,”崇安帝扫视过殿内百官,“贺方澜虽有僭越之过,但救驾有功,功过相抵,今后仍由他任锦衣卫指挥使一职。”
就在此时,曹修终于赶到,还押着两人。
郑阁老循声望去,只一眼,便让他瘫倒在地。
被扣押的二人之一,赫然是郑长鸿。
“阁老,不如你来解释一下?”
郑阁老闻言慌忙跪地爬向崇安帝:“臣……臣不知,或许是他们抓错人了……”
“那花卿,你来说说。”
被扣押的另一人正是兵部花尚书之子花简。
花尚书看花简的眼神全是恨铁不成钢,他连连叩首,说话支支吾吾。
曹修开口道:“启禀圣上,打进东安门为首的逆贼便是这两人,原本花简要跑路,幸好袁千户将人拿下。”
崇安帝当即便道:“袁渡,东安门杀敌有功,擢升指挥佥事。”
至于太子谋逆,他一时之间没作话。
贺方澜适时上前,掏出沾了血污的两样东西,道:“圣上,臣还有事启奏。”
李公公接过物件呈给崇安帝,崇安帝看了几眼,脸色又阴沉了几分:“这些东西你从哪里得来的?”
“臣此前查假银案时,偶然发现与太子殿下有些关系,顺藤摸瓜查到了衡州,因而得到了这封密信,至于名单,是臣从郑兰誉等人的供词中核对出来的。”
贺方澜吞咽一下,心跳比平时快了一些。
崇安帝久久没说话。
贺方澜想,或许是自己的这套说辞被接受了。
怎料,下一秒,崇安帝又问道:“这信,是谁送到你手里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