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禁军头埋得更低了,为首的队正往前跪爬了两步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,却依旧说得清楚。
“陛下!臣等是被王侍郎骗了!他说有山匪冲撞圣驾,让我们过来护驾,根本不知道他和废太子勾结,要行刺陛下!臣等罪该万死,求陛下降罪!”
身后的禁军纷纷附和,声音里全是惶恐,没人敢抬头。
小鱼儿从萧凛怀里探出头,看着跪在地上抖得厉害的众人,扯了扯萧凛的衣襟,声音软软的。
“哥哥,他们不是故意的,他们没有帮坏人打我们,不要罚他们好不好?”
萧凛低头看了她一眼,指尖揉了揉她的发顶,再抬眼时,看向那些禁军,声音冷得不带半分情绪,却没了杀意。
“所有人,缴械,原地待命。”
“纪壹,派人核查,参与行刺者,斩。不知情者,既往不咎,随队护驾回京。”
禁军们瞬间松了口气,纷纷磕头谢恩,声音此起彼伏,没人敢再有半分异心。
纪壹躬身应声,转身安排护卫队清点人数,收缴武器,看管俘虏。
又派人去林子里搜查,确认没有漏网的余孽。他走到瘫在地上的王侍郎面前,抬脚踹了踹,人已经晕了过去。
断了的手腕还在流血,他挥了挥手,让护卫把人捆起来,堵上嘴,扔到后面的囚车上。
小黑已经处理完了剩下的死士,走到萧凛面前,单膝跪地,垂着头,声音里带着愧疚。
“属下失职,没能护住公主和陛下,求陛下降罪。”
萧凛摆了摆手,低头看了眼他后背的伤口,对着旁边的张婉儿抬了抬下巴。
张婉儿立刻会意,从马车上拿出伤药,递了过去。
小黑愣了愣,接过伤药,依旧垂着头,没起身,直到萧凛说了句起来,他才站起身,退到一旁,依旧牢牢守在萧凛身侧,半步都没离开。
之前的流民们,都围了过来,为首的汉子手里攥着一个布包,递到萧凛面前,布包里是他们剩下的干粮,还有几个野果,是他们路上摘的,一直没舍得吃。
“陛下,我们没什么能报答您和公主的,这些干粮,您带着路上吃。我们想跟着您,护着您和公主回京,我们虽然没本事,但是能挡刀,能探路,绝不给您添麻烦!”
身后的流民们纷纷点头,看着萧凛怀里的小鱼儿,眼里全是感激。
“哥哥,让他们跟我们一起走吧,他们人很好。”小鱼儿眼睛亮了,扯了扯萧凛的衣襟,声音里满是开心。
萧凛看着眼前的流民们,一个个身上都带了伤,却站得笔直,没有半分退缩。
他点了点头,对着纪壹抬了抬下巴道:
“安排他们跟着车队,分干粮给他们,有伤的,让太医处理。”
流民们瞬间红了眼眶,纷纷跪在地上磕头,谢恩的声音一声接着一声,有人哭得肩膀都在抖。
就在这时,纪壹突然快步跑了过来,手里捏着一卷泛黄的信纸,还有一块刻着私印的玉佩,脸色难看,声音里带着急慌,脚步都有些踉跄。
他冲到萧凛面前,躬身把东西递了过去,指尖都在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