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凛猛地抬头,看向京城的方向,沉思着。
小鱼儿紧紧抓住他的衣襟,指尖冰凉,心脏好似被一只手狠狠攥住。
她死死盯着急报上的字,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,扎进她的眼睛里,扎得她心口发疼。
太后昏迷不醒。
汤药里查出了和鱼干树毒药同源的成分。
林文舟只是棋子,真正的幕后主使,还藏在宫里,藏在太后身边。
前一刻,整个永宁州还沉浸在喜悦里。
枯树发了新芽,中毒的百姓醒了过来,漫山遍野都能听到百姓的笑声。
她蹲在田埂上,看着冒出绿芽的树苗,心里满是安稳。
她以为,一切都好起来了。
坏人抓到了,解药配出来了,百姓能吃饱饭了,天下太平了。
可不过一夜之间,天就塌了。
“太后奶奶。”
小鱼儿的声音发颤,指尖紧紧攥着那张急报,纸边被捏得发皱,几乎要碎掉。
眼泪终于忍不住,吧嗒吧嗒掉在了信纸上,晕开了上面的墨迹。
她从小就没了爹娘,是太后把她抱进宫里,疼她,护她,把她当成亲孙女一样养着。
是太后在她被人骂野种的时候,把她护在身后,厉声说道:“这是我大萧的长公主,谁敢多说一句,拔了舌头。”
是太后在她第一次吐不出泡泡的时候,抱着她哄了一夜,柔声安慰:“没关系,奶奶的小鱼儿,就算没有神通,也是天底下最好的孩子。”
现在,太后躺在床榻上,昏迷不醒,生死未卜,她却远在南疆,连守在她身边都做不到。
萧凛的脸色,比窗外的秋风还要冷。
他握着长剑,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,连站在门口的侍卫,都屏住了呼吸,不敢发出半点声响。
他以为,清理了林文舟,抓了所有同党,就解决了所有祸患。
却没想到,这只是冰山一角。
真正的毒蛇,一直潜伏在他最信任的地方,潜伏在深宫之中,对着他最亲的人,亮出了毒牙。
“备马。”
萧凛的声音沙哑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,冷硬得像淬了冰。
“立刻启程回京。小黑,带五百轻骑在前开路,沿途驿站换马不换人,用最快的速度,赶回京城。南疆的事,交给靖海将军和知府,解药方子已经配好,让他们务必把所有百姓的树都救活,中毒的人都治好。但凡出一点差错,提头来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