隔着一层薄薄的水,凑到她指尖落下的位置,甩着尾巴轻轻蹭着水面,半点都不怕生。
萧凛蹲在她身侧,手臂稳稳圈住她的腰,怕她往前探得太狠摔进水里。
他顺着她的目光看向水下的宅院,垂眸看向怀里的小人儿,语气温柔得能化开湖面的风。
“别急,等我们回岸上,备好最稳妥的物件,找最熟悉这片水域的渔民陪着,再下来看,好不好?”
小鱼儿立刻转过身,扑进他怀里,小脑袋蹭了蹭他的衣襟,眼眶微微发红,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期待和轻微的哽咽。
“好。我想看看娘亲住过的院子,想看看她看过的太湖风光。”
撑船的老渔翁看着水下的景象,眼眶慢慢红了。
他在太湖打了一辈子鱼,从垂髫小儿到白发苍苍,从没见过湖主府的院门打开过。
祖祖辈辈都传,湖主府是湖主娘娘的居所,沉在湖底几十年,从来没人能靠近,更别说看到敞开的院门。
他躬身对着小鱼儿行了个最郑重的礼,声音带着轻微的颤抖。
“殿下,这是湖主娘娘在等您啊。这片太湖,是湖主娘娘守了一辈子的地方,如今她的孩子回来了,她才开了院门,等着您进去看看。”
船上的渔民们也都齐齐躬身,对着水下的宅院,也对着小鱼儿,行了渔民们最郑重的礼节。
他们都是靠着太湖吃饭的人,祖祖辈辈都受着湖主娘娘的恩惠。
如今看着湖主府的院门为长公主殿下敞开,心里满是敬畏和欢喜。
太后由陈嬷嬷扶着,走到船舷边,顺着众人的目光看向水下的宅院。
她伸手揽住小鱼儿的肩膀,把她圈进自己怀里,轻轻拍着她的后背。
“不急,我们先回岸上,把一切都准备妥当,安安稳稳地下来。哀家陪着你,一起去看看你娘亲当年住过的地方,好不好?”
小鱼儿用力点头,把脸埋在太后怀里,小手紧紧攥着腰间的玉佩。
玉佩上的暖意顺着掌纹漫开,和水里传来的温柔气息缠在一起,像有人正轻轻摸着她的发顶,温柔又安稳。
渔船调转方向,慢慢往岸边驶去。
小鱼儿依旧扒着船舷,回头望着湖心的方向,直到宅院的影子被水面的波光遮住,才慢慢收回目光。
成群的锦鲤跟着渔船游,金红的身影在水里穿梭,从湖心一直跟到岸边的码头,围着渔船打转,不肯散开。
船刚靠稳,码头上就围满了闻讯赶来的村民。
男女老少都站在码头边,脸上满是期待和激动,看到一行人走下船,立刻躬身行礼,七嘴八舌地问着湖主府的情况。
“听说湖主府的门开了?是湖主娘娘显灵了吧?”
“长公主殿下,您要下水去看看吗?我们村里的汉子,都是在太湖里泡大的,水性好得很,闭气能闭两刻钟,熟悉水下的每一块礁石,一定能护着殿下周全!”
“我们家里有最好的水靠,还有祖辈传下来的潜水木桶,稳得很,绝不会让殿下受一点险!”
村民们争先恐后地说着,把自家能用得上的物件都报了出来,眼里满是真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