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江听闻是东溪村的晁盖保正亲自到访,也是颇为热情,连忙将三人请入雅间,好酒好菜招待。
酒过三巡,菜过五味。
气氛正是热络之时,晁盖放下酒杯,面色一肃,对着宋江郑重抱拳。
“公明哥哥,实不相瞒,今日我等三人冒昧前来,乃是有一事相求。”
宋江连忙放下筷子,笑道:“晁盖哥哥但说无妨,只要是宋江力所能及之事,定不推辞。”
晁盖深吸一口气,将梁山贼寇袭扰乡里、攻破黄家坞堡、屠戮地主,以致附近人心惶惶之事简略说了一遍。
随后,他看着宋江,沉声道:“如今梁山势大,我等皆是乡野村夫,实难抗衡。思来想去,唯有请公明哥哥出面,到那梁山走一遭,做个说客,劝说那武植等人,莫要再与我等为难。”
宋江闻言,脸上露出惊愕之色,“晁盖哥哥……是想让小弟去梁山当说客?”
那梁山贼寇连官府都敢对抗,杀人如麻,自己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押司,跑去当说客?
这不是羊入虎口吗?
“正是!”晁盖见宋江面露惊色,连忙加了一把火,语气无比诚恳说道:“如今梁山贼寇势头凶猛,连官兵都屡屡败退!放眼整个江湖,论名望,论义气,谁人能及公明哥哥您‘及时雨’的大名?”
“想那梁山贼寇,纵然再是凶悍,也总要顾及几分江湖道义,总要给自己留个‘聚义’的好名声。”
“只要公明哥哥肯出面,凭您在江湖上的赫赫威名,想必那梁山强人,定会给哥哥几分薄面。此事,非公明哥哥出马不可啊!”
这一番恭维,灌得宋江有些飘飘然。
是啊!
自己的名号,在江湖上何等响亮。
连晁盖这等天不怕地不怕的豪杰,遇到难处,都得来求自己。
这不正说明了自己的分量吗?
去梁山当说客,虽然危险,但若是能凭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,说服那不可一世的梁山贼寇,岂不是更显自己的江湖地位?
想到这里,宋江只觉一股热血直冲头顶。慨然应道:“晁盖哥哥如此信得过宋江,此事关乎乡邻安危,亦是江湖义气所在。”
“这和事佬,宋江便去做上一遭。”
晁盖三人当即抱拳道谢。
次日清晨。
郓城县的客栈里,晁盖、公孙胜、刘唐三人早已收拾停当,宋江也依约前来。
四人不再多言,简单用了些早点,便出了客栈,各自翻身上马。
“公明哥哥,请!”晁盖对着宋江一抱拳,做了个请的手势。
宋江点点头,一夹马腹,当先而行。
四骑奔出郓城县,沿着官道,一路朝着梁山泊的方向疾驰而去。
行至晌午时分,前方地势渐变,水网开始密集,芦苇荡一望无际。
远远的已经能望见水泊深处那座气势雄伟、云雾缭绕的梁山主峰。
“好一处易守难攻的所在!”公孙胜望着远处的梁山,不由得赞叹了一句。
刘唐却是撇了撇嘴,心道:“再好的地方,占了也是贼寇。”
不多时,四人便来到了梁山外围的第一道关卡前。
早有几个手持朴刀的梁山喽啰上前,厉声喝道:“来者何人?报上名来!此乃梁山重地,不得擅闯!”
晁盖纵马上前一步,也不怵对方的凶悍,朗声说道:
“我等非是歹人!乃是东溪村晁盖、公孙胜、刘唐,特地陪同郓城县‘及时雨’宋公明宋押司,前来拜会你家武植武寨主,还请速速通报。”
“什么?及时雨宋公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