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快撤!”
“下山!往后山跑!”
他翻身上了一匹受惊的战马,也不管身后的部下,拼命挥动马鞭。
此时的纪山大营已经彻底乱了套。
将找不到兵,兵找不到将。
所有人都在往山下的路口涌去,那是唯一的生路。
人踩人,马踏人。
死在自己人脚下的,比被炸死的还要多。
李懹凭借着精湛的骑术和亲兵的开路,硬是在乱军之中杀出一条血路。
冲出营门的那一刻,他回头看了一眼。
火光映红了半边天,仿佛是送给武植的一份巨型贺礼。
“武植!此仇不报,我李懹誓不为人!”
他在心里恶狠狠地发誓。
只要逃出去,回到大王那里,借来更多兵马,定要报此血仇。
战马一路狂奔,顺着山道疾驰而下。
风声呼啸,身后的火光渐渐远去。
李懹心中的恐惧稍减,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庆幸。
只要到了山脚,便是开阔地带。
眼看前方就是山脚的路口,黑黝黝的树林在夜色中显得格外静谧。
李懹长舒了一口气。
活下来了。
就在这时。
黑暗的树林中,突然响起一声梆子响。
紧接着。
“崩!崩!崩!崩!”
那是无数弓弦震动的声音。
令人头皮发麻。
李懹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只见前方的黑暗中,密密麻麻的寒光如飞蝗般扑面而来。
“不好!有埋伏!”
凄厉的嘶吼声刚刚出口,便被利箭入肉的闷响声淹没。
冲在最前面的骑兵瞬间连人带马被射成了刺猬。
后方的人群刹不住脚,如下饺子般撞了上去。
在这箭雨的尽头,一员大将豹头环眼,手持丈八蛇矛,骑在马上冷冷地看着这一幕。
正是豹子头林冲。
在他身旁,关胜轻抚长须,青龙偃月刀在月光下泛着寒光。
“既然来了,就别走了。”
“给哥哥的大婚,添点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