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津快步追了上来,压低声音唤道:
“李尚书,留步。”
李怀良回头,见是钱津,还有兵部侍郎赵安,不由得叹了口气。
“二位大人,还有何话说?”
钱津左右看了看,见四下无人,这才咬牙道:
“尚书大人,今日朝堂之事,您也都看见了。”
“大王听信辛无功那奸贼的毒计,竟然拿满城妇孺做挡箭牌。”
“这简直是……”
“简直是丧尽天良!”
赵安也是一脸愤慨:
“不错!”
“梁山军势大,武植更是深得民心。”
“西京那边传来消息,梁山入城后秋毫无犯,百姓安居乐业。”
“反观我们,为了一己私欲,就要拉着全城百姓陪葬。”
“这等行径,若是传出去,我们这些读书人脊梁骨都要被人戳断!”
李怀良沉默片刻,眼中闪过一丝决绝。
“二位的意思是?”
钱津眼中闪过寒光:
“良禽择木而栖。”
“这南丰城迟早是要破的。”
“与其跟着那疯子一起死,还要背负千载骂名,不如……”
他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。
李怀良心头一震,随即重重点头。
“既然那个辛无功想拿百姓做文章。”
“那我们就借梁山之手,除掉这个祸害!”
“今夜便派人出城,联络卢俊义!”
……
南丰城外,梁山大营。
中军大帐内,灯火通明,却气氛压抑。
卢俊义坐在主位上,面前的酒碗满满当当,却一口没动。
董平、林冲、徐宁等人分坐两旁。
一个个皆是闷头喝酒,满脸的憋屈。
自打梁山起兵以来,攻必克,战必取,何曾打过这种窝囊仗?
董平将手中酒碗重重摔在桌上,酒水溅了一地。
“啪!”
“真他娘的憋屈!”
“那王庆简直就是个无赖!”
“有本事真刀真枪跟爷爷干一场,拿一群老弱妇孺顶在前面算什么本事?”
林冲叹了口气,摇了摇头。
“董将军稍安勿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