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轻歌这边,目光一直跟着苏秦安,直到看不见,才淡淡收回了目光。
“王爷,我现在很好奇一件事。苏小姐当着你的面撞柱子寻死,真的倒在你面前时,你在想什么?”
贺砚泽甚至都没思索,脱口而出。
“我太了解她,她不会对自己下死手的。”
从前也是。
他和苏秦安的合作并不是顺风顺水的,偶尔也会有意见相左的时候。女人会为了让他低头,用出很多办法。
最开始他的确担心自己的合作对象出问题,到了后来,他才发现,苏秦安是个非常爱自己的人,绝不可能送命。
别说她撞柱子寻死,就算是割腕,他都不会有任何波动。
沈轻歌恍然明白,苏秦安和她说的那句“我和晏王哥哥才是最了解彼此的人”是什么意思了。
恍惚间,她想到了柳贞贞,她也说过,自己和贺时修才是最默契的人。
“怎么忽然问起这个?卖惨这条路,在本王这边从来都不可能走得通。”
沈轻歌忽然笑嘻嘻的凑上去:“如果我卖惨呢?”
男人微微挑眉,眸光里所有的寒意尽数消除:“王妃除外。”
她睫毛很轻的颤动着,清晰的认知到,贺砚泽和贺时修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。
柳贞贞不是了解贺时修,她只是找到了个有缝的臭鸡蛋,而臭鸡蛋恰好也需要她。
两人说说笑笑的回到县主府,约莫半刻钟,风绪来复命。
“主子,好消息,我们发现了和柳贞贞有牵扯那人的行踪,正在加派人手追踪。如果预估没错,最多再有十日,就能将人抓到。”
沈轻歌瞪大眼睛:“也就是说,柳贞贞的相好还没死?”
她还以为这男人已经死于侯府买通的杀手了。
风绪拱拱手回话,举止恭敬有度:“回王妃的话,是。属下几人猜测,是他被逼着跳了崖,运气好被树枝挂住,杀手找过去毁尸灭迹,也没完全刺中要害。”
看痕迹,此人应该是挣扎了很久,爬着离开了是非之地。
贺砚泽点了点头:“一定不能打草惊蛇,侯府那边,最好找几个人糊弄过去,别被他们发现端倪。”
风绪应下来,又道:“主子,王妃,最近宁贵妃和舒太后悄悄把自己宫里值钱的东西当掉了些,应该是在凑钱。”
在风绪的印象里,她们在凑钱,肯定是要准备对付主子了,所以说这话的时候十分紧张。
贺砚泽也愣住。
倒是沈轻歌,指了指自己:“嗯,是在给我凑钱。柳贞贞最近应该也有这样的动向,别担心,是贺时修欠我十万两银子。”
风绪大受震撼,半晌憋出一句:“王妃威武!”
毕竟,就连他们家主子,这么多年和贺时修斗智斗勇,也只能是让对面被骂被罚,从没一次性坑出这么多钱!
哦,不是坑,是智取。
沈轻歌抱拳:“彼此彼此,你们主子也不赖。”
风绪很喜欢这个王妃,爽朗、聪慧、不会鼻孔看人,最主要的是,自家主子明显对她不一样。
他有心想给自家主子美言几句:“王妃您不知道,我们家主子从没对哪家姑娘像您一样上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