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实在是没办法,把人打晕了才带回来的。
沈轻歌点点头。
两人把身上的衣裳整理妥当,才开门出去。
听荷方才就已经让守卫去回话,说县主正在忙,暂时不见客,把门口的贺时修打发走了。
风绪这个时候已经从后门悄悄把昏迷的人运进来,放在了院子里。
沈轻歌快步走过去,蹲下来把脉,察觉到什么,又示意贺砚泽帮忙把人翻过来,仔仔细细检查了此人的后脑勺。
“他的确命大,从高处摔下来的时候,被树枝挂住,所以没有直接摔得粉身碎骨。”
“但树枝承受不住他的重量,崖底巨石嶙峋,树枝断裂后,他再次摔下去,摔到了后脑勺,导致血瘀,造成他暂时失忆、疯疯癫癫。”
贺砚泽点点头。
出来之后,风一吹,方才的暧昧也终于吹散了些。
他迅速给沈轻歌同步自己查到的消息:“这些日子,已经把此人查清了。他叫虞成轩,父亲是太常寺丞。因为他相貌出众,在京城也算得上受女子欢迎。”
沈轻歌端详着那张脸,点点头。
“的确长得不……”“错”这个字还没来得及说出来,她就察觉到男人冷冷的眼神。
虽然她不觉得这有什么好吃醋的,但还是硬生生把这个字咽下去,清了清嗓子。
“的确很符合柳贞贞的审美,而且他父亲只是个正六品官员,虞公子没有官职,最好摆弄。”
就在两人说话的时候,虞成轩醒了。
他睁开眼后,忽然看着沈轻歌嘿嘿嘿的傻笑:“嘿嘿嘿,好漂亮,你长得好好看呀……”
沈轻歌余光瞥到贺砚泽陡然变得阴沉的脸色,连忙摁住他的手。
“冷静,别和傻子较长短。”
说着,她扭头看向虞成轩:“你知不知道自己叫什么,家住在哪里?”
少年歪着头,很认真思考了一下,沮丧的摇摇头。
“没有家,有坏人!打我!要杀我!我……我没做坏事,我什么都没做,呜呜呜好痛,他们打我。”
说着,还给沈轻歌看自己身上的伤口。
算得上遍体鳞伤,一丁点好皮肤都没有。
侯爷柳弘业和柳贞贞还真是丧尽天良,要把一个无辜之人赶尽杀绝。
沈轻歌叹息一声:“你和他回去好不好?我每日会去看你,帮你疗伤。他很厉害的,能帮你打跑坏人。”
她现在的身手只能自保,侯府如果真的查到她头上,想把她一起灭口,她恐怕自顾不暇。
虞成轩歪着头看看沈轻歌,又看看贺砚泽,瘪了瘪嘴:“那……那好吧,漂亮姐姐,你一定要来看我哦!”
贺砚泽:“……”
当时他把他带回来的时候,他可不是这样的。
要不是虞成轩又吵又闹滑不出溜,他也不至于把人打晕了带回来。
他不想看虞成轩这副傻样子,更不想听他夸沈轻歌是个漂亮姐姐,扭头让风绪把人带走了。
沈轻歌脸色也沉下来:“柳弘业在京城里眼线很多,查到我们头上应该只是时间问题。我们必须在他查到之前,赶紧把虞成轩治好,让他恢复记忆。”
“只要他能拿出切实证据,就能证明柳贞贞肚子里的孩子压根不是贺时修的。”
柳贞贞从一开始,不就朝她炫耀,说肚子里孩子是贺时修的吗?
等拿到这个证据,再让太医证明贺时修还没有恢复生育能力……孩子到底是谁的,不就显而易见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