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贞贞气的呕出血,眼前一阵阵发黑。
“我和你在一起,难道是图谋药香居这个铺子吗?我从小就隔着门陪你,难道是为了你的这些东西吗?”
贺时修盯着她看了良久,声音很淡:“贞贞,本王知道自己对不住你,可你也做了对不起本王的事,我们之间扯平了。”
“这两年本王对你并不差,不要再拿我们从前的事来威胁本王了。”
柳贞贞猛地跌坐回去,小腹和心口更疼了。
她第一次见到贺时修的时候,只隔着门缝,看到了他含泪的眼眸。
少年可怜兮兮的蜷缩在门口,哭的不能自已。
她不忍心,就蹲在门口安慰他,把自己随身带的糖从门缝塞进去。
“你别哭啦,我把自己最喜欢的糖果分给你,吃了心情就会变好。”
后来,她知道门缝后的人是不受宠的皇子贺时修,就更觉得他可怜,每次有进宫的机会,她都会偷偷溜过去陪他。
那个时候的贺时修总被关禁闭,她就靠着门板,叽叽喳喳说外面的新鲜事。
贺时修最开始不肯说话,到了后来,也断断续续和她聊天。
窄窄的门缝,架起了他们两个沟通的桥梁,承载了她幼年的少女心事。
柳贞贞很难说清楚,自己到底是什么时候喜欢上贺时修的。日子在门缝中流淌,在他们两个隔着门板依偎在一起的时间中悄然流逝。
她最后一次在门缝里看到贺时修,已经快要及笄。
她伸出小手指,和他在门缝里拉钩:“贺时修,我等你来找我。不管有多少人讨厌你,我都会永远喜欢你的,我做你的娘子好不好?”
柳贞贞永远记得那双陡然亮起来的眼眸。
少年羞红了脸,欢喜的点头:“好,我记住了。”
他们相伴过那么多艰难的日子,她从未动摇过和他走下去的决心。哪怕是知道贺时修和沈轻歌做假夫妻,她也坚定的以为,她才是贺时修最终的选择。
可,这段在她眼里牢不可破的感情,现在却比纸还脆弱。
她望着眼前冷漠的贺时修,却无法从他身上再看到从前那个纯粹少年的影子。
柳贞贞心疼到一滴眼泪都掉不出来了,她指尖狠狠掐进掌心,也感觉不到疼痛。
她闭了闭眼:“王爷,我从没打算用从前的感情威胁你,我只是想不明白,你为什么忽然就不爱我了。”
为什么那个满眼都是她的少年,转眼间就抛弃了她。
贺时修的嘴唇动了动,最终也只能说出一句徒劳的:“对不起。”
因为他真的爱过柳贞贞,只要想起她,就像是重新吃了一口从前的糖果,甜到心里,连风都是香甜的。
所以他也真真切切的意识到,自己现在对她没了感情。
他甚至有些想不起来,自己当时作出承诺的时候,到底抱了怎样的心态。
柳贞贞愤怒的举起手,巴掌扇过来。
贺时修并没有躲,只是闭上了眼。
“啪!”清脆的耳光声响起,男人却并没有感觉到任何疼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