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轻歌是个好人,心善,从不用京城里那套尊卑贵贱来审视别人。哪怕现在成了县主,对她也依旧和从前一样好。
甚至主动提出要多给她些钱。
当时少女满眼都笑吟吟的:“旬安,从前我屈居在别人屋檐下,能省则省。但现在我有钱了,有钱肯定要我们一起赚呀。”
这样好的人,不该被暗算。
至少她不能背叛沈轻歌。
“那你现在就让我死好了,即便我化成厉鬼,也要诅咒你们不得好死!”
死了,反倒解脱了。
沈玉澈走过来,朝着她心口狠狠踹了一脚。
“旬安,沈轻歌不过是救了你一次,你怎么像条狗似的。她现在已经是县主了,你还是个人人可欺的草民,你不会觉得不公平吗?”
旬安吐出口中的血沫子,仰天大笑起来。
“那是她应得的,她值得过上更好的生活。我能有今日,也是她一手提拔的。”
沈轻歌怕她的药材推销不出去,用自己的名声,帮她在京城医馆里打开了销路。
她现在赚的每一分钱,都应该归功于沈轻歌。
陈氏和沈玉澈对视一眼,眼底只有恼怒。
沈轻歌这种贱人,凭什么会有人愿意死心塌地的跟着她?
“哪怕你的母亲因此丧命,你也不肯更换她的药材?旬安,在你母亲和沈轻歌之间,你选谁?”
沈玉澈带着惯有的傲慢,见旬安不肯低头,耐心全无。
他做了个手势,侍卫直接把沧桑虚弱的女人架出来。
沈玉澈伸手,一把扯住女人的头发,强迫她抬起头来。
“看见了吗,这就是你的好女儿,为了一个贱人,连你的命都不顾了。”
女人浑浊的眼眸终于有了焦点,缓缓看向被五花大绑的旬安。
“她做得对……沈轻歌那孩子是我们家的恩人,没有她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,沈玉澈就狠狠一脚踹在女人身上。
“既然你们一心求死,来人,先把她杀了。”
长剑对准虚弱的女人,寒光森然。
旬安眼眸骤然收缩:“不要!你们敢动我母亲,我就和你们拼了!”
剑刃直逼女人的脖颈。
沈玉澈和陈氏勾起胜利的笑:“你母亲死了,接下来就轮到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,两人只觉得后颈一阵钝痛,再反应过来的时候,旬安和她母亲就已经不见了踪影。
陈氏养尊处优这么多年,从未感受到这样的威胁。
她脊背一阵阵发凉,脸色彻底变了。
肯定是沈轻歌!
她眼底闪过寒芒,杀意凛然:“澈儿,沈轻歌此女留不得了。”
她能让人劫走旬安,就能让人冲进将军府刺杀他们!她只要还活着一日,他们就一日无法高枕无忧。
“母亲放心,我们的人昨日就已经在部署了,等部署完整,沈轻歌绝对逃不出我们的手掌心。”
“她不光要死,临死前还要乖乖签字画押,说自己自愿放弃将军府所有遗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