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敢想,再继续留着她,往后还会有多少隐患。
……
柳贞贞和滕药坐在马车上,笑盈盈的朝着柳弘业摆手。
“爹爹放心吧,女儿一定会立了功再回来的。”
贺时修昨日又在旁敲侧击,让她进宫去悔婚。
她从没打算进宫,没打算放弃这一段感情,却又对男人的催促很烦躁。
就在这个时候,滕药和父亲提出,说她可以去江南水患的灾区。这样不仅能够躲开贺时修的催促,还能先一步观察受灾地区的病情发展。
等灾区真的爆发瘟疫,她站出来力挽狂澜,就会成为人人追捧的神医。
柳贞贞深以为然,和父亲、滕药连夜入宫。
皇帝听闻药王谷神医要带着柳贞贞一起去帮灾区的病患,对柳贞贞的印象好转了不少,当即给了她赏赐,还承诺,如果她在灾区那边做出重大贡献,回京后一定会重重封赏。
甚至体谅她的大义,承诺如果她因为救灾没来得及回京,可以推迟成婚。
柳贞贞要的就是这句话。
所以现在她坐在马车上,想的全都是回京之后的扬眉吐气。
平复瘟疫是大功一件,按照父亲的说法,她能一跃被封为郡主。
到时候,贺时修看到她这么有才能,肯定舍不得再说出废除赐婚这样的话。
想到自己会重新夺回男人对自己的温柔和感情,沈轻歌再也不可能比得上她,她就觉得自己一定能克服在灾区的各种条件不好。
滕药在和柳弘业作保证。
“侯爷放心,药方已经完善到最后阶段了,到时候只要我徒儿拿出药方,保证瘟疫能被迅速控制。这个功劳,肯定会是我徒儿的。”
听滕药这么说,柳弘业终于放心了。
他笑着叮嘱:“我的宝贝女儿从小就千娇百宠长大,没吃过苦,劳烦神医多照顾照顾她。等你们回来,我侯府绝不会亏待您。”
滕药拱拱手:“自然。”
说白了,他能答应柳弘业收柳贞贞为徒,冲的就是钱财。
柳贞贞是侯爷的命根子,只要能把她哄得高高兴兴,他想要多少钱,还不是他随便开价?
至于他会不会被人拆穿的问题,滕药从未考虑过。
那个老不死的一辈子只有两个徒弟,一个是他,一个听闻是连饭都吃不饱的孤女。
他被赶出来后,老不死的把孤女收为关门弟子,细心教导培养,据说将全身的本领都交给了她。
滕药得知老不死的一命呜呼后,还想过要把孤女毒死,毕竟孤女是为数不多知道他被逐出药王谷的人。杀了她,往后他就能用药王谷神医的头衔招摇撞骗了。
没想到,他赶过去之后,并没有找到孤女。
他沿路打听了很久,后面有人说,他们也很久没看见过了,说不准是饿死了。
谨慎起见,他又等了半年,四处打听,却没有一个人知道孤女的下落,断定她是真的死了,才开始出来招摇撞骗。
但他远远见过那孤女一眼,不知为何,他总觉得沈轻歌和孤女有点像。
向来多疑的滕药忽然开口。
“乖徒儿,你可知道沈轻歌从前是孤女的时候,住在何处,师承何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