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来柳贞贞从来都没有坚定的选择过他,原来他一直以为的炙热爱意,都是假的。
柳贞贞对他的忠贞是假的,对他猛烈的爱是假的,对他发誓只选他一个也是假的。
那……什么才是真的?
贺时修不知道了。
太阳渐渐落山,屋里的光线越来越暗,可贺时修已经没有力气去点燃蜡烛了。
他很想现在就冲到柳贞贞面前,质问她为什么要骗自己。
明明她前几日还信誓旦旦的在自己面前发誓,说自己没有养面首,也从未和其他男人有牵扯。
她甚至说,如果她说的有半句虚假,就天打雷劈。
好一个天打雷劈!
贺时修脑子里嗡嗡作响,眼前天旋地转。
他终于意识到,这两年,从头到尾对他真真正正从一而终的人,是沈轻歌,也只有沈轻歌。
……
沈轻歌原本想着,柳贞贞离开了京城,她耳边能消停两日。
没成想,才短短一日,女人又回来了。
听贺砚泽说,柳贞贞和滕药在半路上把药方写的差不多了,这才发现药方里的药材,有几味很罕见。
他们折返回来,是为了和太医院那边讨论药方的可行性。如果真的能尝试,京城这边可以提前派人把药材运送到灾区,防患于未然。
沈轻歌听到这件事的时候,人已经在赏菊宴了。
赏菊宴是宫里举办的,各大世家小姐公子都会来参加。
沈轻歌以轻纱蒙面,第一次以将军府小姐以及县主的身份,在众人面前露面。
她一出现,就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。
就在世家小姐们想要去找沈轻歌攀谈,有心想要结交时,柳贞贞姗姗来迟。
“哎呀抱歉,我刚从太医院那边回来,所以来的有些晚了。”
柳贞贞眼底是藏不住的神采飞扬。
她恨不得所有人都知道,她现在很厉害,连太医院的人都要和她商量药方的事。
她看向沈轻歌时,旁边的人悄悄提醒她,这就是很少露面的县主。
柳贞贞现在正处于兴奋状态,完全没心思留意眼前人到底长什么样,而是得意洋洋的炫耀起来。
“原来这就是以医术闻名的县主,我是柳贞贞,我师父是药王谷神医。敢问县主师承何处,师父名讳是什么?”
其实柳贞贞前些日子问过一次,但这次可是宫宴,周围公子小姐极多,她是故意说出这些话,好显摆自己有个好师父的。
果然,她说出自己师父是药王谷神医后,所有人都看过来。
柳贞贞很享受这种被万众瞩目的时候,用力挺直了腰杆。
想到这位县主曾经给她吃了闭门羹,她眼底闪过恶意,佯装遗憾的叹息一声。
“县主不愧是县主,对人爱答不理的,难道是觉得本小姐不配和你说话?”
说完又捂着嘴,像是想到了什么,“总不能你师父是个无名小辈,你现在展现出来的才能,已经是你会的全部了吧?”
明摆着是要找茬。
沈轻歌慢悠悠看过来:“柳小姐先别急着找茬,趁着大家都在,不如你先说说,为什么要偷别人的药方据为己有,还把功劳揽在自己身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