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不是他想看到的。
风绪点头:“暂时还没查出源头,但消息已经压下来了,王妃知道的可能性很小。”
说着,他有些担心的看着贺砚泽。
“王爷……您现在还好吗?”
他记得屠村这件事刚发生的那段时间,王爷活的很艰难。
午夜梦回,他会猛地惊醒,久久无法入睡。
就连平日练剑的时候,偶尔也会恍惚中看到血腥的一幕。
那个时候的王爷才及笄,还没经历过太多血腥,就被皇帝委派了这样的差事。
直到现在,那种冲击带来的阴影也没完全消退。
他找过太医,太医也只是给他开了安神的药方,叮嘱他凡事想开些。
可,老幼妇孺尽数死在他手里,他如何想开?
“本王没事,密切关注最近京城的动向,不要让轻歌知道这些。”
要瞒,那就要瞒得死死的。
沈轻歌如果得知,连还不会走路的孩子都惨遭毒手,绝对会离开他的。
可……可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。
现在只要仔细想当年的事,头就会疼的厉害。
他只依稀记得,自己握着沾满鲜血的长剑,恍惚中清醒过来的时候,整个村子的人都已经被屠尽了。
风绪匆匆赶来的时候,看到的也是遍地尸体的惨状。
这件事皇帝也知道,但因为的确事出有因,理由正当,且差事办的漂亮,给皇帝铲除了一桩心患,事情就被压下来,草草翻了篇。
“是,王爷放心。”
其实风绪很想问,如果沈轻歌真的知道了,又该如何。
但看王爷面色恍惚,又把这些话咽回了肚子里。
风绪离开书房,门重新关上。
贺砚泽把两只手摊开,低头看自己的手。
他记得,自己好像是在麻木的杀人,但到底杀了多少,杀了谁,到现在他都很模糊。
等清醒过来的时候,他双手沾满鲜血,整个人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。
贺砚泽张了张嘴,最终从喉间发出很轻的叹息。
他忽然不知道往后该怎么办了。
……
柳贞贞趴在榻上,一边咬牙切齿的唾骂县主,一边还要奋笔疾书的抄写女则女戒。
“师父,沈轻歌的死活先放一放,您可一定要为徒儿做主,要那个该死的县主好看!”
她从小就被捧在掌心呵护,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屈辱?
滕药知道柳贞贞受了天大的委屈,再加上侯爷现在也对县主十分不满,自然很快答应下来。
“好,为师的毒药很快就要做好了,人手也马上准备齐全,到时候一定送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县主一份大礼!”
柳贞贞心里终于舒服几分。
“最好能让她死无全尸!师父你放心,这个县主根本就没有靠山,她只要死了,说不准将军府还要给我们打掩护呢!”
她自从知道将军府的夫人也恨不得她死,就更肆无忌惮了。
等师父离开后,青儿悄悄进来,压低声音:“小姐,打听好了,庆王殿下这两日的确没有再打听您的消息,好像已经消气了。”
听到这话,柳贞贞满心欢喜:“快去把王爷请来。我受了这么大的委屈,他肯定会心疼我的。”
她全然不知自己在贺时修的心里,早就已经彻底坍塌,更不知道男人正等着她找上门来,趁机好好把新账旧账一起算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