烛光摇曳,将沈轻歌伏案钻研古籍的身影拉的很长。
贺砚泽知道她还在研究自己屠村但记忆模糊的事情,又心疼又心软。
她好像真真切切把他的事情当成自己的事来看了。
……
距离大婚还有一日的时候,沈轻歌去了一趟本草堂。
听店里的伙计说,隔壁的药香居要重新开业了,而且打出了药王谷神医的名号,不少百姓和贵人们早就忘了柳贞贞这些日子乱七八糟的事,都等着开张呢。
沈轻歌对这件事并没有什么太多看法。
一个假冒的药王谷神医,蹦跶不了多长时间了。
她把自己做好的药膏递过去:“这是我做的新品玉容膏,可以先卖给交了定金的夫人们。店里要留一瓶给客人试用。”
这些流程,伙计们都已经很熟悉了。
他们麻利的把玉容膏放好,刚准备再汇报下最近的账目,门外就进来了个人。
“沈轻歌,你果然在这里。”
是滕药。
原本他也想着,先替自己的乖徒儿把县主解决了,再来找沈轻歌的麻烦。
但最近这些日子,他的人手告诉他,沈轻歌那边的人已经找到了凭证,正快马加鞭往京城里赶呢。
他的人手去阻止,死伤大半,到现在也没能拦下来。
滕药凭借坑蒙拐骗的手段,和虚假的药王谷神医头衔,过了几年好日子,现在沈轻歌忽然要找他麻烦,这和要他的命有什么区别?
倒不如他现在就杀了沈轻歌,从源头上阻止事情继续扩散。
沈轻歌面色沉沉,扭头吩咐伙计们:“你们都下去吧,对一下账目,我大婚过后来检查。”
滕药眯起眼。
大婚?她要成婚了?
这反倒是成了他可以利用的点了。
滕药反手把本草堂的门关上,眼底阴沉戏谑:“哟,堂堂药王谷老神医的关门弟子,原来这么草率就把自己给嫁了?”
看她这不急不慢的样子,应该也没傍上什么靠山。
他更肆无忌惮,尤其是看到自己悄悄洒出的毒粉,已经在空中飞舞的时候。
沈轻歌蹙起眉:“如果你是想让我别揭穿你,那已经迟了。滕药,你害人性命,损害师父的名声,我绝不会饶了你。”
男人像是听到什么笑话。
他慢悠悠靠近,眼底是显而易见的阴毒。
“沈轻歌,你这么义正言辞,师父那么宠爱你,你又得到了什么?现在不还是个无依无靠的孤女,快要在京城里站不住脚跟了么?”
“再有半个时辰,你就会死在我精心为你调制的毒药中,从此世间再无药王谷神医的真正弟子。就是可惜了你那个拿不出手又普通的夫君,他估计要另找新欢咯。”
滕药没说谎,这毒药本就是为了毒死老神医的关门弟子而设计的,无色无味,根据用量的多少,功效也不一样。
沈轻歌一点点抬起眼眸。
她能察觉到毒药开始起效的感受,刚准备给自己解毒,眼底却闪过几分迟疑。
浑身发软、心跳飞快、眼前模糊、意识也跟着逐渐抽离。
这和贺砚泽当初屠村前的反应,简直一模一样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