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轻歌,这个该死的沈轻歌,每次遇到她,他们两个准没有好事!
喜轿一路到了宫门口,一只手从喜轿外探进来。
“王妃,我来接你了。”
贺砚泽嗓音轻柔缱绻,短短几个字,就让沈轻歌的心都跟着雀跃起来。
她握住他的手,下了喜轿。
贺时修就在人群的最前面。
他死死盯着两人交握的手,心里的不安一点点扩大。
他这两日又去找沈轻歌了,甚至还找去了本草堂,想找管事的打听一下,却得知今日是沈轻歌的大喜日子。
贺时修只觉得事情有些太过巧合了,所以今日早早过来,想看看这位晏王妃长什么样。
两人交握的手紧紧不肯松开,贺时修却总觉得那只手像极了沈轻歌的手。
同样漂亮纤细。
可……可……沈轻歌怎么可能是将军府千金呢?又怎么可能是县主呢?
他用力摇了摇头,把古怪的念头甩出去。
长得好看的人总是相似的,这算不得什么。
贺时修集中注意力看,沈轻歌和贺砚泽就这么手牵着手,在宫人的引领下,开始了大婚仪式。
一项又一项。
贺时修因为是王爷,所以距离两个人很近。
风吹过的时候,他甚至能闻到女人身上的香气。
除了陌生的脂粉气息之外,竟然还掺杂着熟悉的草药香气。
他指尖颤了颤,又用力握紧。
应该是因为沈轻歌这两日一直在县主府里帮忙,所以让县主也沾染了她身上的香气。
而且县主也懂医术,身上有草药香气并不奇怪。
他就这么一次又一次的安抚自己。
旁边的位置,除了皇后云想容之外,几步之外还站着宁贵妃。
她死死盯着凤冠霞帔的女子,恨不得透过红盖头,看清楚里面那张脸到底是谁。
其实宁贵妃从前天晚上就开始失眠,反复梦到现在的大婚,红盖头摘下来后,晏王妃就是沈轻歌。
她每次都要被吓醒,昨晚被吓醒后,索性就不睡了,就憋着一口气等着看今日呢。
她死活不肯相信沈轻歌就是将军府千金,更不相信她是县主,她要仔细的看,最好能抓住证据,好让沈轻歌好看!
冗长隆重的成婚仪式终于宣告结束,皇帝和皇后都笑呵呵的给了这对新婚的小夫妻祝福。
沈轻歌被贺砚泽牵着,招呼着百官们去晏王府上吃喜宴喝喜酒。
宁贵妃身为妃子,自然出不了宫,她看了贺时修一眼,又放心下来。
如果这个人真是沈轻歌,她儿一定会回来告诉她的。
她已经做好下午要去找沈轻歌麻烦的准备了,这个该死的贱人,竟然敢大言不惭说自己是县主!
贺时修不敢放过任何一点蛛丝马迹,尤其是心越来越慌,迫使他快步跟了上去。
就在这个时候,吹过一阵风。
风不算大,刚刚好吹开红盖头的一角,露出沈轻歌精致漂亮的下颌。
贺时修一抬头,就看到了熟悉的下颌线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