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柳小姐,我们几个把你给的钱还给你。我们不想在药香居当大夫了,我们只想进本草堂帮忙,哪怕跟着神医只能打下手,也心甘情愿。”
一个又一个的人过来,将银票塞进她手里,然后站在了她的对面、沈轻歌的身侧。
柳贞贞脑子嗡嗡作响。
她很少在沈轻歌面前出尽洋相,但这次真的不一样。
女子就这么淡定的站在她面前,仿佛刚刚自证自己是唯一的神医,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事。
可……
柳贞贞又想起自己初见沈轻歌的时候。
明明当时沈轻歌是刚从乡野进京的,可身上却看不到半点土气和怯弱,反倒像是京城里千娇百宠长大的千金小姐。
沈轻歌长得太好看了,性子又好。
最开始的时候,她也没有很讨厌沈轻歌,也曾经真心想着要和她做朋友。
但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,她疯狂嫉妒沈轻歌的容貌,嫉妒她能一直住在贺时修的院子里,嫉妒她懂那么多,嫉妒她的一切。
所以她千方百计算计沈轻歌,是想把她拉下泥潭。
一个乡野出身的人,就该烂在泥里,而不是和她平起平坐。
她频频对贺时修说沈轻歌的坏话,故意制造误会,一次又一次的诬陷沈轻歌,就是因为她真的慌了,她怕贺时修会日久生情,真的喜欢上沈轻歌。
这两年,她一直安抚自己,至少自己才是贺时修认定的王妃,沈轻歌连婚书都是假的,拿什么和她比。
但现在不一样了。
贺时修不喜欢她了,残忍的取消了两人的成婚,他们那一纸婚书也彻底作废。
她担心的事情全部发生了,沈轻歌还变得越来越好,越来越耀眼……
柳贞贞艰难的张了张嘴,发现现场没有一个人愿意站在她这边。
她攥紧了手里的银票,徒劳的闭上眼:“我知道了。”
她给予厚望的药香居、想要故意恶心沈轻歌的药香居,才一日,还没赚回自己亏出去的钱,就要关门整改了。
柳贞贞眼睁睁看着有人去贴了封条,又看着这些人走向自己,把她架起来,拉去行刑。
她再也受不了,眼前一黑昏死过去。
沈轻歌见柳贞贞被拖走,脸上没有多少神情,而是朝着皇帝的方向再次拜了拜。
“这种小事惊动了陛下,是臣女的错。”
皇帝摆了摆手,满脸欣赏的望向她:“小小年纪就有一身本领,是个有出息的。等你把朕的身体调理好,再一并封赏。”
说完,就离开了。
沈轻歌也没闲着,先考察了五个医者的能力,三男两女,医术的确都不错。
更重要的是,她在几个人的身上看到了难得的求知和纯粹的欣赏。
她将几人收下,带着五个医者一起给排队的病人们看病把脉。
等忙完的时候,天色已经黑了。
医者们和伙计们都陆陆续续离开,沈轻歌简单收拾了一下,和听荷往外走。
苍白的月色下,许久没见的贺时修就站在门口。
见她出来,男人快步迎上来,妄图磨破两人所有的裂隙,用熟稔温柔的语气道。
“轻歌,告诉你一个好消息。方才侯爷进宫替柳贞贞求情,父皇大发雷霆,连带着侯爷都被罚俸三个月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