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轻歌后退一步,不知道男人又发什么疯。
原来这就叫逼他了?她才只是刚开了个头,就受不了了?
她在心里翻了个白眼,只觉得他嘴里说出来的每句话都可笑至极。
“抱歉,我没兴趣和你谈论死不死的问题。让开,我要回家了。”
贺时修的心像是被捅了个洞,鲜血淋漓。
他看到了,刚刚沈轻歌看他的那一眼,连不耐烦都没有了,就像是在看无关紧要的陌生人。
他不能接受这个结果,疯了似的冲上去,想要把人拥进怀里。
“轻歌你还没发现吗,我这是在给你最后一次机会。往后你想让我求你,也得不到了。趁着现在,你答应我不好吗?”
为什么不能点头,为什么不能和他回去?
为什么要让他这么难堪?
沈轻歌从腰间掏出两根银针,声音淡漠:“庆王殿下,你再往前一步,就不好收场了。到时候谁也不好看。”
贺时修盯着折射出寒光的银针,心痛到几乎直不起身子。
她在威胁自己,她要和自己决裂?
凭什么?
贺时修尝到了喉间的血腥气,许久才抬起头。
“沈轻歌,这就是你的答案吗?”
沈轻歌连说都懒得说,直接绕开他走了。
贺时修死死盯着她的背影,咬牙切齿:“沈轻歌,你会后悔的!我要让你跪下来求我!”
回应他的,只有马车疾驰离开的声音。
街上空空荡荡,一个人都没有。
贺时修像是游魂似的回到府上,忽然想起什么,迅速提笔写信。
“伍辛,你现在把信送进宫里,告诉母妃,这一切都是沈轻歌从中作梗,让皇祖母也千万小心,这个女人现在城府很深!”
是沈轻歌自己不要这个台阶的,那就别怪他不给她留活路了。
……
沈轻歌回到晏王府时,天色已经彻底黑下来了。
推开门,房间里是暖融融的烛光。
烛光下,是提笔写字的俊美男子。
贺砚泽的五官在烛光下愈发立体精致,瑰丽动人。
听到她回来,男人抬起头,迅速放下笔迎上来:“回来了?今日可还顺利?”
明明他都听风绪说了,可还是想亲耳听她说。
沈轻歌笑着点头:“多谢你进宫帮忙告状,我今天很高兴。”
贺砚泽笑起来。
这几日其实他很忙,父皇勒令他五日内肃清京城内的风气,不想在听到屠村之类的传闻出现。
但却不提供任何帮忙,连吏部那边都不会帮忙调查。
他不想给沈轻歌平添太多事情,也不想让这些事打扰她的好心情,所以死咬着牙一个字都没透露,只温温柔柔将人拥进怀里。
“那就好。”
贺砚泽胸膛很宽,带着令人安心的冷杉香气丝丝缕缕传来,沈轻歌一下子就放松了。
“王爷,我好像找到帮你澄清骂名的办法了。而且,这件事说不准能彻底扳倒宁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