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嫔说得对,女追男隔层纱,只要她不放弃,频繁的出现在贺砚泽需要的任何时候,早晚有一日能打动他。
“不可以。”
贺砚泽淡淡开口,“要么现在你坐自己的马车,要么……本王也不是非去不可。”
苏秦安脸上的笑僵住,眼眶都红了。
“好,那我先上马车,给你们带路。”
她越发觉得,不管是宁嫔,还是沈玉澈,他们可能都说对了一件事——
贺砚泽躲着她,不是因为讨厌,而是迫不得已。
沈轻歌和贺砚泽是皇帝赐婚,对现在的男人来说,沈轻歌的身份和在百姓心中的正面形象,的确是最有利的助力。
贺砚泽想要夺得太子之位,权衡利弊下选择更能带来利益的沈轻歌,也是情理之中。
就像是当初她为了获得父亲和整个丞相府的认可,选择背叛贺砚泽,换来现在的掌管丞相府,是一个道理。
苏秦安坐在马车上,掀开帘子往后看。
从她的角度,刚好能看到贺砚泽和沈轻歌上马车时的说说笑笑。男人五官柔和,眼睛几乎要黏在女人身上。
她猛地放下帘子,长长呼出几口气。
都是假象,这都是为了让沈轻歌心甘情愿帮他,才演出来的假象。
她要理解贺砚泽,不能成为他的绊脚石。
他的心里肯定有一处,是属于她的。
苏秦安一路都在安抚自己,到了地方,她也调整好了心态。
“王爷,就是这里。人就在里面的柴房,我带你过去。”
她露出恰到好处的笑,在前面带路。
只是,柴房推开门,里面是冲天的血腥气,还有早就断了气的男人。
沈轻歌和贺砚泽对视一眼,迅速冲过去检查。
“喉管直接被隔断,手筋和脚筋也被完全挑断,舌头割掉了,心口处还有致命伤。脊椎和肋骨也断了。”
沈轻歌越说,脸色越难看。
“这不仅仅是斩断线索,对面更像是在挑衅。”
苏秦安也没想到,自己苦苦追寻了好几日的线索,竟然就这么断了。
眼看贺砚泽要走,她咬了咬下唇,伸手拉住他的衣袖。
“王爷,这次我真的没有骗您,我的确找到了人证,而且还专门派了两个人守着,我……”
她就有些说不下去了,声音哽咽。
贺砚泽蹙着眉,刚要说点什么,苏秦安忽然“扑通”一下跪下来,狠狠扇了自己两耳光。
“王爷你不必劝,这是我应得的。我只顾着去找你汇报情况,却忘了掩盖行踪。这么多日的努力,又白费了。”
沈轻歌被她的举动吓了一跳:“你倒也不必这样……”
苏秦安却抬起头来,无比认真的开口。
“我说过要和王爷重新合作,那就应该按照从前合作的要求来约束自己。晏王妃,你是不会明白的,这件事本就是我的错,我甘愿受罚。”
沈轻歌:“???”
什么叫她不明白,又给她优越上了?
“苏小姐,你既然说对自己要求严格,那就不该犯错误。犯都犯了,又装出这副要死要活的样子,你到底是在帮王爷,还是故意卖惨,想让王爷哄哄你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