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她被为难,贺砚泽会去帮忙。
沈轻歌点了点头,就跟着侯公公进了皇宫。
宁嫔跪在地上哭哭啼啼,那叫一个梨花带雨。
皇帝的脸上看不出喜怒,见她过来,才开口。
“沈轻歌,宁嫔说你前些日子私自踏进后宫好几次,虽然是为了给云贵妃治脸,但……无召私自入宫,你可知罪?”
沈轻歌就知道宁嫔不可能安分。
她毫不意外的抬头,恭顺的跪在地上行礼:“回禀陛下,臣女并不是私自入宫,每次都有皇后娘娘召见。”
她拱了拱手,又道。
“陛下也知道,皇后娘娘心善,哪怕云贵妃当时被毁容,两人的姐妹情谊也从未变过。臣女当时在皇后娘娘的寝殿见到云贵妃,一眼就看出她中了毒,且毒素棘手,每日都会折磨的云贵妃寝食难安。医者仁心,自然不忍心再让她受折磨。”
皇帝脸色微变。
云如月自从复宠以来,从未向他诉苦过。从前她过的是什么日子,毁容之后有多疼,每天有多难熬,她从不说。
明知道这种时候,只要她稍微卖卖惨,他就会心疼,但她没说过。
这是皇帝第一次知道,云如月被毁容的时候有多痛苦。
什么私自闯入后宫,什么乱七八糟的罪名,统统都不重要了。
“此话当真?云儿她……当时过的这么艰难吗?”
沈轻歌心落了地,她知道自己猜对了。
这些日子,她和皇后还有云贵妃都商量过。她们都知道,宁嫔绝对不会放过这个把柄。
但沈轻歌每次进宫,其实都是皇后亲自派人来叫的。所以宁嫔发现私自入宫这个罪名不成立之后,应该会扯上私自见后宫嫔妃这样的罪名。
破局的方法也很简单:帮云贵妃卖惨。
皇帝一日比一日更宠爱云贵妃,一旦得知这两年她是怎么熬过来的,肯定会心疼的什么都顾不上了。
宁嫔见事情这么轻飘飘被岔过去,皇帝反而更关心云如月了,气得要命。
“陛下,肯定不是这样的,云贵妃她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,皇帝冰冷的视线就扫过来。
“宁嫔,朕让你说话了么?”
宁嫔如坠冰窖。
她看着皇帝陌生又淡漠的眼神,只觉得眼前摇摇欲坠。
她也很可怜啊,她今日为了让皇帝怜悯她,故意穿了素色衣裙,连口脂都没涂多少,风一吹都能把她吹倒。
要是换做从前,皇帝肯定心疼的不得了。
但现在……为什么他心疼的对象换成了该死的云贵妃?
沈轻歌开口了:“回禀陛下,云贵妃的脸是被人故意毁容的。毒药里混合了好几种毒,恐怕当年她被毁容时,就疼的生不如死,之后的每一晚,更是度日如年。”
“臣女帮忙解毒的那几日,云贵妃疼的都要晕厥,却还咬牙坚持。她说,陛下待她很好,不管有多痛苦,她都想恢复容貌,重新回到您身边侍奉。”
贺宣年想到云贵妃那张灵动美艳的脸,和她乖顺的性格,心里就更偏向她了。
宁嫔意识到,如果自己再不挣扎,往后都没机会了。
她“扑通”跪下来,专挑皇帝最在乎的逆鳞开口,想要把沈轻歌彻底摁死。
“陛下!虽然晏王妃的确有功劳,但也不排除她是看上了云贵妃背后的吏部尚书人脉,治好云贵妃的脸,就是为了搭上吏部尚书啊!这是结党营私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