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轻歌到底怎么查到的,这些证据到底都从哪里来的?
她很想冲过去亲自看一眼,可隔着这么远的距离,她也能看到鲜红的指印,刺眼的叫人揪心。
沈轻歌的心态就好多了,她甚至还朝着宁嫔笑了笑。
原本宁嫔可以再过一天好日子的,可惜了,是她自己太着急,反倒先把自己的好日子作没了。
皇帝已经将厚厚一叠证据看完,脸色阴沉的几乎能滴出水来。
院使和副院使研究了半天,终于把两株药材的作用给搞明白了。
“回禀陛下,这几株药材的确很罕见,和晏王妃说的分布区域吻合,这些都能在医典里查到佐证。”
“而且,药材的药效也很奇异,除了致幻这个最关键的药效之外,还有一种特殊效果。这种药只要过了一两个时辰,就什么都查不出来了。”
皇帝猛地站起来:“查不出来了?”
院使和副院使还以为自己说错了话,吓得快要疯了。
“回禀陛下,千真万确。这几种药材放在一起制毒,就会产生这种奇异的效果。只要过了一两个时辰,被下毒的人体内和身上不会找出任何毒药的痕迹。”
贺宣年大步走到宁嫔面前,厉声训斥。
“宁嫔,你可认罪?!”
宁嫔攥了攥手,指甲掐进掌心,鲜血淋漓。
她知道,用毒杀人的罪名,她就算是不认,也已经定下了。
但……事情还有回转的余地。
只要不牵扯到后宫干政的问题,只要她还能辩解,只要她还能活着,一切都还能有转机。
她哭哭啼啼的匍匐在皇帝狡辩,涕泗横流。
“陛下,这些嫔妃的确是妾身害死的,云贵妃也的确是被我暗算的。可……可这都是因为妾身爱你啊!”
“妾身最好的年华都给了您,情窦初开就爱上您了。可您是陛下,不止爱我一个,妾身一时嫉妒做错了事,还请陛下再给妾身一次机会吧!”
她巧妙把所有事情都解释为自己爱的太热烈,为爱做错事。
皇帝看着宁嫔哭的梨花带雨,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。
沈轻歌并不着急,也不说话,安静的等着。
院使和副院使两个人终于不负众望,拿着药材想起了什么,慌忙跪在地上。
“陛下,这三种药材制作出来的毒药有强烈催眠致幻的效果,这和……当年晏王殿下屠村的事恐怕有关系。”
心里刚刚升起几分怜悯的皇帝,脸色再次变了。
残害嫔妃,倒是可以解释为犯傻执拗,那残害皇子呢?
宁嫔脑子里嗡嗡作响,眼看自己要难逃一劫,灵光一闪。
“陛下!就算这件事和妾身有关,但那一整个村子的人都穷凶极恶,和山匪们都是一伙的。整个村子的手上都沾染了人命,就连孩童,都是参与强抢虐杀民女的一环啊!”
“妾身虽然办了坏事,但至少替陛下彻底解决了一桩心腹大患,妾身没有功劳也有苦劳,还请陛下明鉴!”
这是知道自己辩解不掉了,所以给自己脸上贴金,还想要把贺砚泽当时的功劳抢来,给她自己呢!
沈轻歌简直叹为观止。
“宁嫔,你口口声声自己有功,那臣女问你,陛下可给了你处置恶人的权利?如果没有,你就是后宫越权,妄图祸乱朝纲、企图干政!”